棠韫和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像未完成的水彩画。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昨晚的记忆还很清晰——她踮起脚亲了哥哥,然后逃回房间,躲在被子里,心跳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那个瞬间太冲动了。她事后回忆起来都觉得脸发烫。
但奇怪的是,哥哥没有推开她,没有责备她。他只是站在那里,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但她觉得……也许事情没有她想的没有那么糟?
带着这种模糊的希冀,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楼下很安静。
餐桌上摆着JiNg致的早餐——新鲜的牛角包、切好的水果、热气腾腾的咖啡。yAn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白瓷盘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切都那么美好,像生活杂志上的场景。
但哥哥不在。
餐桌上放着一张便条,米白sE的便签纸,上面是熟悉的笔迹:
“早餐已准备好,Zoey九点接你。记得Roy’sHall的排练室预约时间。晚餐可能回来晚,别等我。——Lau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字迹工整、克制,每个字母的倾斜角度都一样,就像棠绛宜本人。
她盯着那张便条,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对。
哥哥昨晚还那么温柔地安慰她,m0她的头,说她在改变。今天却连面都不见?
但她默默告诉自己:哥哥很忙,他有工作,这很正常。
但心里有个声音又在悄悄说:不对,好像有什么变了?
她把便条翻过来,试图再找出一点可以用来解密的线索,但背面是空白的。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注意休息”,也没有“加油”。
只有安排,只有指令,就像发给下属的备忘录。
她把便条放回桌上,坐下来,拿起牛角包,Betty阿姨在夹层涂了巧克力。
她咬了一口,口感新鲜、sU脆,巧克力的甜度刚好,但她尝不出味道。
九点整,Zoey准时到达。
“早啊Lettie,”Zoey的笑容一如既往,“Laurent说你今天要去Roy’sHall?”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她点点头,拎起包。
“他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Zoey一边开车一边说,“可能要开一整天。他让我跟你说,如果练琴累了就早点回来休息,不用勉强自己。”
“他跟你说的?”棠韫和问。
“对啊,早上他特意交代的。”
所以哥哥没有忘记她,只是……通过Zoey传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奇怪又复杂的感觉。像被温柔地隔开了一层玻璃——能看到,能感受到关心,但触碰不到。
Roy’sHall的排练室很安静。
yAn光从高窗斜sHEj1N来,在地板上切出规整的光影。钢琴立在房间中央,黑sE的琴身像蛰伏的野兽。
她坐到琴凳上,深x1一口气。
Henderson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你没有自己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她的声音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打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
还是《叙事曲第一号》。
她从第32小节开始——那个Henderson说是“从希望到绝望”的转调。
第一遍,她按照以前的方式弹。
音符准确、流畅,转调的处理g净利落,力度递进自然。
但弹完之后,她知道这不对。
这同样还是完美的执行,而并非真实的表达。
她重新来,这次试图加入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是绝望?
昨天在公园里的那种感觉?——迷失、无助、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试图把那种感觉放进手指里。
但手指不听使唤。
肌r0U记忆太强了,手指只会做它们认为正确的事——正确的力度、正确的速度、正确的触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