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弹完第二遍,停下来,长久地盯着琴键。
还是不对。
她能想象绝望,但弹不出来。就像她知道一道菜的配方,却做不出那个味道。
她又试了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很完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每一遍也都让她更加挫败。
第十遍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住了。
她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
Henderson说,这里是“从希望到绝望”。
但她弹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如同技术根植的指令:转调,从F大调到d小调,力度从mf到f,然后渐收。
她不知道绝望是什么。
不——
她知道绝望是什么。昨天在公园里,那种无助、迷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那就是绝望。
但她不知道怎么把那种感觉翻译成音符。怎么用她最熟悉的音乐去表达。棠韫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她的手指只会执行命令,但不会表达情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睁开眼睛,盯着琴键,忽然有种想砸琴的冲动。
但棠韫和没有。她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多l多的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飘过。街上有人在遛狗,有情侣挽着手在散步,所有人看起来都那么自在。
她忽然很想哥哥。
想问他: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在钢琴上表达你自己?
但她不能问。
因为哥哥今天连面都没有让她见。
但此时此刻,她的哥哥——棠绛宜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面前的财务报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所以我建议我们在第三季度加大投资力度,”对面的高管在说:“市场反馈很积极,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听到了这些话,但它们只是声波,没有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她踮起脚。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她仰起脸。
她亲了他。
那个触感还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Laurent?”
Sophia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他的决定。
他的手指还停在报表上,笔尖在纸边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走神了,请继续。”
高管有些意想不到,但毕竟再完美的人也是人,他点点头表示理解,继续做自己的汇报。
但棠绛宜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他低头看手里的报表,边缘已经被他无意识地画满了线条——
乱七八糟的、重复的、密密麻麻的线条。
他盯着那些线条,忽然意识到,那是琴键的形状。
会议结束后,Sophia跟着他走出会议室。
“你今天不太对劲,”她说,语气里带着关心,“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可能有点累。”
“你确定?”Sophia打量着他,“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不会在会议上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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