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46节(1 / 2)

“什么什么什么么么么?”

苏薄忽视掉自己的回声,吸了口气,拿着枪的手对着阴影不确定地逡巡,似乎在判断哪里才是它的弱点。

那双月牙状的眼白从弯月变成玄月,最后只剩下两条白色的曲线,它被苏薄的动作逗笑,没发出声音,但从眼睛能看出来它现在笑的不可开交。

也正是因为它的笑,苏薄的枪口有了明确的目标,那双只剩下缝隙的眼睛。

她的手很稳,握枪的姿势老练,她曾无数次开枪,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生存,为了报仇。但她很少会因为纯粹的愤怒而开枪。

但眼前的怪物让苏薄开始感到愤怒,它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笑,却什么都做了,它成功戏耍了苏薄,从她踏入浮标那一刻开始。

“砰!”枪声响起,一声未落,一声又起。

“砰!”

她开了两枪,对着那双眼睛,一左一右都没放过。

枪声发出回音,震荡在苏薄的耳边,子弹从枪口弹射而出,却在阴影面前止住,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夹在半空中,然后那双手松开手指,子弹啪嗒落地。

苏薄瞳孔微缩,眼前不符合常理的一幕让她感到惊讶。她的子弹没有射空,她预想过眼前的怪物可能刀枪不入,可能受伤,却想不到它能以这样的方式拦住自己的子弹。没再继续开枪,苏薄放下了握着枪的手,然后试着向怪物走去。

如果怪物能够制造一片坚固的结界,那她的选择是进入这片结界中和它对峙,而不是在光亮处跳脚,放任它待在安全的阴影里观赏她的愤怒。

苏薄的脚尖最先踏入那片阴影,没有阻碍感,和预想中的不同。

再然后是她前半部分身体,手臂,眼睛和耳朵。黑暗吞噬了苏薄的视线,先前连绵不绝的回音消失,耳旁一片寂静。

怪物的眼睛重新睁开,这次苏薄看清了它的眼睛。没有脸,没有身体,只有一双浮在黑暗中的眼睛。瞳孔是灰白色,乍一看去和眼白融为一体。此刻随着苏薄的靠近那双瞳孔中浮现出苏薄的倒影,她甚至能借住那倒影看清自己滑到指尖的血滴。

奇怪的声音响起,是怪物在说话。

“你很勇敢。”它夸赞苏薄,那双眼睛的高度升高,眼睛的主人似乎是站了起来。

“我在废土区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遇到过能够拒绝浮标的人,但走到我身边的,你是第一个。”

随着话语声黑暗开始扭曲,从一大滩阴影慢慢收缩成了人形,被阻拦在外的火光乘虚而入将先前阴影所处的地盘填满。成型的阴影逐渐凝固,色彩重新出现,当最后一片肤色浮现在阴影上时,苏薄眼前的阴影化成了一个人。

白皮黑发,鼻梁高挺,瞳孔依旧是和眼白不分你我的灰色,穿着先前苏薄见过的属于招待者的制服。很俊朗的长相,那双眼睛在火光照耀中有种摇摆不定的神性和邪性。

“砰!”

苏薄又开枪了。

在阴影完全消失,男人展露全貌的一瞬间。

男人脸上的赞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枪声打断。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出现了一个血洞的左胸,疑惑将他笼罩,随之而来的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苏薄会开枪,更贴切地说,他没有想到女孩敢开枪,在她前两次开枪失败过后,在她看见他从阴影化身为人之后。

左胸处的洞口里没有流出鲜血,而是逸出了黑雾,疼痛感后知后觉地从胸口处传来,男人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抬起了头。

始作俑者的表情很镇定,没有伤到他的得意,也没有欣喜和惶恐。她就这么镇定地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甚至没有看清她是什么时候举起手开的枪,她的动作太快了。

“surprise。”苏薄戏谑地开口,手臂依旧举着枪。她向来睚眦必报,这一枪是利息。她承认她冲动了,在敌人实力不明但明显不容小觑的时候,这冲动很可能害了她性命。

但她就是想冲动一下,在被男人戏耍过后。

如果男人的实力强于她,这是她当下唯一能成功报复的机会。如果男人的实力弱于她,那这一枪更无需顾忌。

“我说错了,你不是勇敢。”男人叹了口气,他的语调很诧异,但并没有因为苏薄伤害到了他而生气。他掌心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逸出黑雾,但相较方才明显少了很多。

“你根本无畏,在你还那么弱小,没有完全成长的时候。”

男人捂住伤口的手放下,最后一缕黑雾消散在空气中,他胸口处的伤口竟是完全愈合,除了破损的衣服外,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

苏薄遗憾地看着他的胸口,这是个强大的怪物,失去阴影形态的他虽然不是无坚不摧的,但却拥有惊人的愈合力。但眼前的怪物对她似乎没有恶意,放下手后的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在等待苏薄回答他的话。

可苏薄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的态度很微妙,看她的眼神带着无奈,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幼崽。他说她弱小,说她还没有完全成长,这是什么意思?

“离他远一点,苏薄,离他远一点!”这是触手的声音。

触手在她脑子里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奇怪的嘟囔声,但它说出的话却让苏薄更加疑惑。

“什么意思?”苏薄在脑子里试着和触手沟通,可触手在说出那句话后又陷入沉默,没有回答苏薄的问题。

眼前的男人似乎能听见他们的对话般笑了笑,他向苏薄伸出了手,语调莫名地说道:“我很期待你成长起来的那天。”

没有理会男人伸出的手,苏薄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触手似乎认识男人,而男人也知道触手的存在。她一直以为触手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触手能够长出来是自己经历了基因融合的缘故,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其他劣等种基因外显的部分也会拥有独立的意识吗,苏薄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问题。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过局限,想当然的认为触手拥有独立意识是基因融合所带来的。但如果触手的来历并非如此呢?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和她又是什么关系,是寄生还是共生,它在她身上想要做什么?

苏薄看着男人放在她身前的手几乎想要再开一枪,但她忍住了,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答

案。

见男人摇头不肯回答,苏薄再次开口,这次她换了一个问题:“从我进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显然比方才的问题好回答很多,男人只迟疑了一瞬,在判断出问题的答案对自己无关紧要之后,已经拒绝了苏薄一次的他选择回答苏薄。

“你可以理解为,唔,新客人的欢迎仪式。喝下浮标的人会成为没有交易价值的c类客人,反之则是b类,我们店里对b类客人向来友好,也会和他们进行一些交易。不过你很特殊,我为你的欢迎仪式增加了点趣味,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a的头衔,我们能进行更多的交易,并且只收取你很少的报酬。”

男人的手收回,在说到很少的报酬时他的手指犹豫着比划了一下,最后食指和拇指一狠心微微捏起,只留下了很少的空隙。

“浮标?那个酒?所以你们考验客人的方式就是诱导客人喝酒?”苏薄不解地皱眉,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喜欢给人分类,上城下城,劣等种基因种改造人,现在连一家店也要给客人分上abc类。

男人点头,越过苏薄朝火塘处走去,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店内客人的注视,他们仿佛依旧看不见他般自顾自地喝酒吃肉。男人仿佛一道幽灵,他的身体直接从一些客人体内穿过,最后停在了离火塘最近的空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