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46节(2 / 2)

那一桌本有客人,但在男人坐下后那些客人却默契地起身挪到了另外的座位上。他们看不见男人,却在为他腾地方。

苏薄紧跟着走过去坐下,她试探地触碰了一下周围的客人,有实体,能触碰到,但无人在意她的触碰。

“他们已经对浮标成瘾了,一言一行都会被浮标操控。要来一口吗?”男人拿起桌上的两个空杯将酒杯倒满,这令人上瘾的毒药被递到知道了真相的苏薄面前,随后男人端起另一个酒杯一口饮尽。

“你是不是有病?”苏薄当然不可能在知道浮标的威力后依旧喝下它,她不客气地质疑眼前的男人,然后指了指自己,“还是你觉得我有病?”

男人又被苏薄逗笑了,在他眼睛弯曲的瞬间,他凝实的身体出现了片刻扭曲,周围的光亮有瞬间消失,但又在瞬间后重新出现。

好像那转瞬即逝的黑暗是苏薄眼睛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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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冷了,小天使们注意保暖哦。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这本的营养液数量终于上五十啦!

第49章 借道

“浮标不会对知道真相的人产生作用, 它现在就只是一杯好喝的酒。你不愿意试试就算了,好了现在进入正题,你是为什么来浮标的?”男人宽容地看着出言不善的苏薄, 他收回递给苏薄的酒杯将里面的液体倒入自己嘴里。

苏薄没有立刻回答男人,而是先问起男人方才提到的b类客人:“b类客人能够进行的交易是指什么?”

男人侧身,从旁边一桌c类客人处端来了一盘食用了一半的烤肉。

“这是所有客人进店后谈论交易的筹码, 至于它的来源,你应该在来时见到过。肉的品种代表交易的难度,比如这盘鸭肉, 它代表着最基础的交易,往往是一些寻常的情报。你应该知道吧,浮标是一个情报售卖所。”

苏薄不知道浮标是做什么的,但这不妨碍她跟着点头。

男人撕下了烤肉没被食用过的地方,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拿着肉塞进了嘴里, 一边咀嚼一边接着解释:“至于报酬,在他们取得筹码时已经支付过一次了。b类客人是能够只支付一次报酬就获取终身提供低级情报的客人, 而c类客人则会称为浮标的一员, 相应的,他们之前预支给我们的报酬会被返还。”

回忆起升天大街上不寻常的寂静,苏薄托腮看着男人确认着自己心里的猜想:“你索要的报酬是他们的声音?”

男人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响指:“bingo, 是的。声音可是制作浮标的必要原料呢。”

他的模样十分理所当然, 好像这种让人变成哑巴来换取情报的交易方式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但别的不说, 他是怎么收集声音的。

这显然是个秘密, 获取秘密情报的代价必然不小,苏薄没有多问。

“我没有筹码,你怎么能放我进来。”她来时手里可没有提着肉铺里的肉, 按理说并不是男人的目标客人才对。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浮标的规矩,新来的客人也可以单纯的把浮标当做一个酒馆,不过是出不去的那种。谁会嫌弃自己的手下多呢,哦,除了风狼那个疯女人,你说对吧。”男人说到这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苏薄的眼里带着点遗憾。多好的一个新手下,可惜变成了a类客人。

苏薄不知道他嘴里的风狼是谁,这是个她没听过的名字,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店主是个疯子,医生说的没错。但那坑人的医生并没有告诉她浮标的好进不好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差点就成为了这里的一员。好一个医德充沛的医生。

“其实我还从来没遇到过a类客人,让我想想该收你什么报酬好呢。”医生看着苏薄的嗓子,但又想到自己先前承诺的只收取她很少的报酬,又克制地将视线从她的嗓子处挪开。

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同类,虽然不知道她隶属于哪位大人,又为什么明明有了人形却依旧散发出尚未成长完全的气息,但收走她的声音好像是过分了些。只是同类的声音一定能制造出更有诱惑性的浮标,男人很难不心动。

“这样好了,我可以只收取你的某个音节。”男人最终下定决心,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出乎男人意料,苏薄摇了摇头。

“我不想成为你的客人,我只是来借个路。”苏薄的手点了点桌子,着重强调了借路一词。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苏薄的目的地,他惊讶地啊了一声,为难地歪过头盯着苏薄。浮标的后门确实能通往幽灵舞厅,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只有他刚来集市时认识的几个老朋友。

但这后门是他为了方便手下去舞厅打探情报用的,可没有借用给外人过路的时候。要不要给同类行个方便呢,真为难,他可是个商人,哪有不做生意去行方便的商人。

看出了男人的为难,苏薄并不打算让他继续为难,她又敲敲桌子,见男人看过来,便开口协商道:“作为交换,我可以不索要a类客人的特权,我只是你们店里的b类客人。如果我需要来店里获取情报,我会正常提供给你们b类客人需要付出的报酬。”

b类客人需要付出的报酬,完整的声音。男人闻言心里一喜,这听起来可比只收取音节舒服多了。

“如果不行就算了,我换条路走。通往舞厅的路可不止你这一处。”

没给男人多余的思考时间,苏薄站起了身,木椅随着苏薄的起身在地面上划出吱呀声。男人啧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答应,他意识到她从来没说过愿意成为他的客人,所以哪种报酬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承认她是个很吸引人的同类,能够挣脱出浮标的陷阱,她的力量很弱小,但内心却强大。他完全可以不顾她反抗收走她的声音,哪怕这违背了他自己制定的原则。

但他不能破坏更大的规则,在同类尚未成长完全之前,不能对同类下手。

要取得女孩的声音,他必须要经过她的同意,尽管她似乎还不知道这点。算了,她提出的方案倒也没让他吃亏,如果以后她需要来这里获取信息的话。男人叹了口气,叫住了已经半只脚踏出木屋的女孩。

“好了,我答应你。”

苏薄不知道男人的顾虑,但她能感受到他的顾虑。她在赌他会答应,这种低级的语言游戏骗不到男人,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下手,一切就有余地。

哪怕他们彼此心里都知道,苏薄根本不打算成为他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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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带着苏薄来到了浮标的后门。

木门被推开,露出了外面直通地底的地道。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看着地道解释:“从里面走出去,就是舞厅。”

“我回来时会在借一次你的地方,可以吧?”

苏薄蹲下身,看着眼前没有灯光的地道和里面深不见底的楼梯。这是一个光踏足下去都很需要勇气的地方,楼梯是由一节一节木头搭成的,肉眼可见的腐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人体的重量。

一旦楼梯断裂,掉入地道内大概非死即残。

都已经到这步了,再卖她个人情也无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神态莫名地点头。

就如同男人说的那样,苏薄是个无畏的人。在得到回应后男人便看着苏薄直接跳入地道中,身体鸟一般轻巧起落,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