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兵围涟水县城!(六千字)(1 / 2)

涟水县衙,前院大厅。

苏敬严一踏入大堂,便见厅内坐满了人。

镇远侯孙榆阳、勇武侯金穆阳、定远侯梁俊言、涟水县公周魁、清源县公柳青白等一众参与叛乱的五侯九伯,尽数在此。

见到苏敬严父子到来,众人全都面色凝重,丝毫没有见礼的意思,整个大厅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诸位都在啊!”

苏敬严走进大厅,朝着众人拱手笑道。

“开阳县公,这等时候,你来此地做什么,莫不是王虎让你来的?”

涟水县公周魁率先起身,皱眉看向苏敬严道。

“老夫此番前来,是想救诸位一条性命。”

苏敬严目光环视众人,声音淡淡道。

“救我们?如今外面局势如何,你且直说!你如何救我们?”

勇武侯金穆阳猛地一拍桌案,起身喝道,显然对之前开阳县公没有与他们一起对付王虎,而心怀不满。

“不瞒诸位,四皇子败了。”

“太子、六皇子也因为谋反失败,兵败自刎,如今四皇子本人已被陛下关押在永安城天牢待审。”

“还有靖王谋逆已成定局,你们如今被围困在涟水县城,已是孤军一支,无依无靠,没有人能来救你们!”

苏敬严收了笑容,语气也带着几分冰冷,明显对勇武侯勇武侯的拍桌子行为很不屑。

“什么——”

听到太子和六皇子自刎,四皇子被关进了天牢,满堂之人脸色骤变。

苏敬严继续道:“陛下已下圣旨,册封王虎为镇北王,总领梁州、北州、云州、司州、金州、青州六州军政大权,生杀予夺,便宜行事!”

“至于此次参与靖王和四皇子叛乱的所有人等,也一律交由镇北王亲自处置,不必上报朝廷。”

“什么,王虎封王了!”

“岂有此理,王虎他一介草民,凭什么封王了!”

“陛下真是糊涂,将六州之地全部交给他统管,岂不是养虎为患?”

“王虎封王,有兼管六州军政大权,整个大乾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王虎,他想怎么处置我们!”

“……”

众人惊得全部站起了身,脸色青白变换,心神俱震,议论不休。

“如此看来,确实是王虎让你来劝降我们的了?”

镇远侯孙榆阳眉头轻扬道。

“是,也不是。”

苏敬严淡淡道:

“开阳县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源县公柳青白急声道。

“老夫来,你们尚有一线生机。”苏敬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沉声继续道:“若等王虎亲率大军到来,你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王虎已经下令,调集金州、青州、北疆数州大军,不日便会兵临城下。”

“你们凭涟水县城这么一座孤城,这点兵马,难道真想以此来抵挡镇北王的铁甲雄师吗?

“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一旦城破,你们所有人,连同全族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苏敬严一席话落下,大厅内鸦雀无声,人人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悔啊……当初就不该听信靖王那番鬼话,什么大事可成,什么荣华富贵,如今……如今竟把全族都拖进了死路!”

兰陵侯高长河颓然坐下,满脸悔恨道。

“开阳县公,别再兜圈子了!你直说,镇北王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做?”

定远侯梁俊元咬牙切齿道。

他明白,从苏敬严的这番话说出来,他们这些人的心就彻底散了,尤其是现在大势已去,城外还被数千北疆铁骑围困,他们想逃也逃不掉!

明知反抗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人愿意真的去死!

“王爷有令,只要你们开城归降,只诛首恶,余者不问,家眷也可保全性命!”

苏敬严目光炯炯道。

“只诛首恶?”

闻言,众人心中一沉。

只诛首恶,那意味着他们这些带头谋反的,依旧是死路一条,只有家中的妻儿老小可保全性命。

“难道没有第二条路吗?”

清远县公柳青白眼神带着丝丝绝望道。

“没有第二条路,这已经是镇北王法外开恩了,按照大乾律法,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能保全你们全族性命,难道还不够吗?”

苏敬严轻轻摇头,眼神并没有多少怜悯。

在众人找到他联合起兵对付王虎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今日的结局,可以说,现在的结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此事是我挑头的,我是首恶,王虎想杀,就让他杀我好了!”

勇武侯金穆阳满脸煞气道。

“你们是生是死,全在镇北王一念之间。”

“不过,老夫可以带你们去见镇北王,以老夫对镇北王的了解,只要你们诚心认罪,坦白是受靖王蛊惑、胁从作乱,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倒底如何抉择,还请诸位仔细思量,时间不等人啊!”

苏敬严满脸认真道。

“开阳县公,给我点时间,让我们仔细想想!”

涟水县公周魁眼神闪烁道。

“好,明日金州和青州的大军就会抵达城外,你们最多只有一晚的考虑时间!”

苏敬严点点头道。

“好,多谢,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涟水县公周魁抱拳点头道。

“来人,送开阳县公下去休息,任何人不得怠慢!”

镇远侯孙榆阳朝着厅外沉喝道。

“是!”

两名护卫走进大厅,对着苏敬严父子做出请的手势。

“诸位最好想清楚,莫要自误。”

苏敬严说完最后一句,朝着大厅外走去。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外面看守的护卫紧紧合上,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凝重复杂的脸,半晌没人敢先开口。

涟水县公周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沉声道:“诸位,苏敬严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吧,如今事到临头,咱们该好好商量商量,倒底是死守县城,还是开城向王虎投降?”

“谈何死守啊?”

“咱们麾下的士卒、护卫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人。”

“可金州、青州两州,哪怕不算上北疆四州的兵马,就有四万大军!”

“况且,城外还有数千战力彪悍的北疆铁骑在虎视眈眈!真要硬拼,咱们拿什么守?”

“我敢断言,若是打起来,不出一日,城池必破,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清源县公柳青白脸色微微发白,说出了众人想说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清源县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勇武侯金穆阳衣袖一甩,沉喝道,“难不成你是想劝大伙投降?就这么向王虎低头服软?”

“我不是劝投降,是我们根本没得选!”

“苏敬严都把话挑明了,若是真如他所言,靖王与四皇子兵败,咱们顽抗到底,除了死路一条,还能有什么结果?”

“可若是开城投降,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陛下的手段,诸位又不是不清楚,若是陛下知道我们誓死不降,一条路走到黑,恐怕不等王虎下令,陛下也会发兵灭了我们!

“陛下,他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清源县公柳青白目光沉静道。

“两位先别争论!”

见到勇武侯金穆阳还要出口反驳,定远侯梁俊彦直接抢先开口打断,接着才继续道:“苏敬严的话是真是假,此时根本无从考证。说不定四皇子并未落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片面之词,故意来扰乱我等心神的!”

“定远侯说得对,咱们现在最忌自乱阵脚!”

“苏敬严不是说明日金州和青州的大军就会抵达城下吗!那咱们就等上一晚,看看明日究竟有无大军前来!”

“若是真如他所说,两州大军倾巢而至,那便说明靖王与四皇子确实败了;若是无人前来,便证明苏敬严是在诈我们!”

定南侯吴广出声附和道。

“定南侯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