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长途跋涉,舟车劳顿,还请入府歇息,明日我在派人送公公出城!”
王虎朗声道。
“多谢王爷好意,但陛下还等着卑职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
孙守德抱拳回绝道。
“嗯,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强留公公了!”王虎点点头,目光看向李长安道:“长安,替我送送公公,再备些吃食,以供公公路上食用。”
“诺!”
李长安抱拳点头道。
“多谢王爷!”
孙守德抱拳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荣登大乾三百年来首位异姓王,功高盖世,名垂青史,我等臣民,皆感荣光!”
目送孙守德一行人离去,开阳县公苏敬严第一个上前,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对着王虎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恭敬与逢迎。
“王爷平定叛乱,安邦定国,今受封王爵,实至名归!下官在此恭贺王爷,愿王爷千秋鼎盛,永镇北疆!”
紧随其后,金州刺史李邦彦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恳切道。
“恭喜王爷!王爷威名远扬,功盖朝野,得此王爵,乃天下之幸,下官敬服!”
苏长河当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道。
“贺喜王爷!荣封王爵,世袭罔替,从此权掌六州,威震四方,可喜可贺!”
苏长云亦连忙跟上,拱手道贺。
现在,他无比庆幸听了苏敬严的话,没有与五侯九伯那些勋贵们瞎掺和,否则他们苏家也会迎来灭顶之灾。
如今,整个金州的勋贵们恐怕都要战战兢兢,以免遭到王虎的打压清算。
立在苏敬严身后的苏文姬莲步轻移,盈盈一礼,抬眸时一双美目波光流转,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倾慕与敬仰,柔声道:“恭喜王爷。”
“王爷以盖世奇功,受此旷世恩宠,实乃女子心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一时间,满府众人齐声恭贺,声浪阵阵,皆在庆贺王虎晋封镇北王,成为大乾三百年来的首位异姓王。
“哈哈,同喜同喜,今日设宴,我们不醉不归!”
王虎满脸笑容满面的接受众人的祝贺,现在的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赵隆兴让孙守望带给他的那句话,意思很明显,梁州、云州、北州、司州、青州、金州,六州都给你了,但是武州你要让出来!
显然,赵隆兴已经知道,镇北军的黑甲虎骑营占据了寒武关,武州城也被镇北军完全接管!
甚至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一声令下,率领十几万北疆军南下,一举攻下永安城!
而赵隆兴也明白,以现在朝廷的实力,根本挡住不住十几万能征善战的北疆军!
所以,赵隆兴才用册封镇北王这等无上荣光来稳住他,甚至是向他求和,借此将以往的事情一笔勾销!
……
入夜,重新换上匾额的镇北王府灯火通明,鎏金灯盏高悬,将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前院宴会大厅内,王虎已换下玄色锦袍袍,换上崭新墨金镶边的镇北王常服,端坐于大殿主位。
此刻,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虽带着几分酒意,却依旧威严慑人。
下方席位按序排开,白余霜、魏子风居左首,开阳县公苏敬严携苏长河、苏长云、苏文姬居右。
琅琊郡郡守丁启晨、金州刺史李邦彦、青州刺史赵文书及金州各郡郡守、未参与叛乱的琅琊勋贵世家家主尽数在座,皆是金州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唯有藏匿于涟水县、参与谋反的二公五侯九伯缺席整场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内丝竹渐缓,笑语稍歇。
王虎放下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右侧的苏敬严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大殿:“苏县公。”
“老臣在。”
听到王虎呼唤,苏敬严立刻起身,拱手躬身,神态恭敬至极。
“涟水县那群附逆谋反的勋贵,至今仍负隅顽抗,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置?”
王虎指尖轻叩桌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苏敬严身上,气氛骤然凝重。
苏敬严面色微紧,面露犹豫,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开口:“王爷,按我大乾律例,谋逆大罪,当诛九族,罪无可赦。但老臣斗胆一言,涟水县那群勋贵之中,未必人人皆是真心反叛,多半是受靖王蛊惑蒙蔽,一时糊涂,才踏上歧途。”
他顿了顿,见王虎面色微变,继续说道:“若尽数屠戮,恐伤金州、青州、琅琊士林、勋贵之心,也徒增无辜死伤。”
“老臣以为,王爷宜只诛首恶,胁从从轻,只需将此次谋反的两公、五侯、九伯及为首者,按律严惩,以正国法;其余族中子弟、亲眷从属,不必连坐,可革除爵位、贬为庶民,家产全部抄没入府,再发配北疆充军戍边。”
“如此一来,既彰显王爷法度严明,不纵元凶,又能体现王爷宽仁大度,安抚琅琊全境勋贵与百姓,收拢人心,稳定六州局面,实为万全之策。”
苏敬严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屏息凝神,等候主位上那位新晋镇北王的决断。
王虎目光一转,又看向左侧席位的金州刺史李邦彦,淡淡开口:“李刺史,你以为如何?”
李邦彦立刻起身拱手,神色郑重:“回王爷,下官认为苏县公所言极是。”
“如今涟水县仍在逆贼掌控之中,城内尚有数万无辜百姓。若贸然强攻,必定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北疆六州地处边疆,刚安定不久,若再启兵戈,只会让生灵涂炭。”
“所以下官建议,可以招降安抚为先,既保百姓平安,也能瓦解叛贼军心,待其人心涣散,再出手擒拿首恶,事半功倍。”
王虎微微颔首,再看向青州刺史赵文书:“赵刺史,你觉得呢?”
赵文书亦连忙起身,沉声道:“下官赞同苏县公与李刺史之见!”
“涟水叛贼虽负隅顽抗,却已是穷途末路,我大军压境,他们撑不了多久!”
“王爷可先遣使招抚,申明只诛首恶、不问胁从,只要放下兵器,便可从轻发落。如此一来,叛贼内部必生内乱,不战自溃!”
“届时再严惩元凶,抄没家产,既稳大局,又安民心,方为上策。”
两人话音一落,大殿之内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王虎,静候他最终决断。
王虎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好,那便依三位所言,只诛首恶、招抚胁从,保全涟水百姓。”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分量:“既如此,三位谁愿替本王亲走一趟涟水县城,入城劝降?”
“你们可替本王传告城内叛党,若主动开城归降,尚可从轻发落;若执意顽抗,待本王大军压境,破城之日,他们便再无半分生机,满门皆毁!”
这话一出,苏敬严、李邦彦、赵文书三人当即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声。
涟水县如今是叛贼老巢,凶险难测,此行说是劝降,实则如同深入虎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沉默片刻,开阳县公苏敬严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对着王虎躬身一礼:“王爷,此等重任,便由老夫走一趟吧。”
“老夫与涟水城内二公、五侯、九伯皆是旧识,论辈分、论爵位,老夫在琅琊勋贵之中也算稍有威望,他们即便心存反意,也不至于立刻对老夫下手。”
“此行由老夫前去劝降,晓以利害,或许能说动他们献城归降。”
金州刺史李邦彦闻言立刻附和,拱手道:“苏县公德高望重,乃是琅琊勋贵之首,由您出面,分量十足,叛党之人必会慎重考量。”
“下官等人资历尚浅、人微言轻,入城非但难以服众,反倒可能坏了王爷大事,苏县公实乃此行最佳人选!”
青州刺史赵文殊也连忙点头:“李刺史所言极是。”
“苏县公威望赫赫,言辞沉稳,唯有您能稳住城内局面,劝降之事,非您不可。”
“有苏县公亲往,我等便放心了,此行胜算也定能大增!”
王虎看着主动请行的苏敬严,面色稍缓,淡淡开口:“既如此,苏县公便替本王走这一遭。”
“但要切记,只传本王旨意,不必多言,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苏敬严重重抱拳,神色肃然:“王爷放心,老夫此番前往涟水,必不辱使命,定要劝降叛党,保满城百姓平安,不负王爷重托!”
“好,那本王就在这里,预祝县公马到功成!”
王虎举起手中酒杯道。
“谢,王爷!”
苏敬严同样举杯谢道。
……
次日一早,苏敬严便带着长子苏长河,与十数名精悍护卫,快马赶往涟水县。
一行人抵达城下时,城门紧闭,城上守军戒备森严。
苏敬严勒马驻足,抬声喝道:“城上守军听着,老夫乃开阳县公苏敬严,速去通报涟水县公、勇武侯、定远侯诸位,老夫有要事相见,让他们开城!”
城上守城士卒一听是开阳县公苏敬严,不敢怠慢,当即派人飞奔禀报。
吱呀——
没过多久,城门缓缓打开,守军士卒躬身放行,将苏敬严一行直接引至涟水县衙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