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争执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火并声!
“砰!砰砰!”
并不是雇佣兵攻进来了,而是宿舍区外围爆发了激烈的接火。
今天负责宿舍区安保巡逻的,是刚从特警支队轮换下来的首席安保主任——老关。老关是个在警队干了二十年的老油条,早年当过维和警察,对非法入侵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伙人虽然伪装成空调维修工,但他们攀爬时那种标准的战术位移和藏在工具包下轮廓分明的击杀装备,瞬间让老关嗅到了死神的气息。
就在那三名雇佣兵试图利用滑索从顶楼垂降、企图从空调外机平台强攻贺刚阳台的刹那,老关从大楼侧面的反光镜里捕捉到了几道极速下坠的黑影。
“有情况!封锁B座!”老关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外面的枪声变得密集。老关凭借着丰富的反渗透经验,在窄小的连廊间利用花坛和立柱做掩护,手中的冲锋手枪精准地压制住了两名试图突围的杀手。
其中一名杀手试图从高空索降,被老关一个侧身翻滚后射击中了腿部,直接从半空中跌落。
“抓到一个活的!剩下两个往后山跑了!”老关吼道,“叫支援!把整座山给我封了!”
12:00PM黑暗中的余温
屋内的警报器红灯疯狂闪烁。
贺刚背靠那堵宽厚的承重墙,侧过半身,如同一具沉重的盾牌,利用全身的肌肉力量将应深死死地“钉”进了墙角的死点。他单手平举枪口在黑暗中锁死玄关方向,那股从枪身透出的冷硬杀气与他紧绷的下颌线连成一片。
“别怕,老关在外面,他们暂时进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刚屏息聆听着走廊外零星的交火声,侧肋在那极度贴合的距离下,清晰地感受着应深那由于过度惊惶而乱了章法的、剧烈的心跳,那股熟悉的、带着丝绸冷意的香气,在硝烟弥漫的紧绷感中显得格外珍贵。
这时贺刚的手机狂响,是小陈打来,话筒里传出对方由于极度焦虑而嘶吼:
“贺队!我收到消息了!那边火拼得厉害,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你和应深安全吗?!”
“家里防御系统全开,暂时没有突破口。我正抵着应深死守在内室,目前还没人能攻进来。”
贺刚咬着牙回答,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压抑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与高度戒备的杀意。
“你们先按兵不动。”小陈在电话那头喊道,“陆警官已经增派了特警封锁宿舍区,另一队正往后山搜捕那两名残余,希望能抓到活口。
老关这边压制住了一个重伤的,剩下两个还在逃,接应部队五分钟后就到!”
“好!我们死守!”贺刚对着电话沉声喝道,那声音如同铁筑的誓言,决绝而冰冷。
小陈挂了电话后,贺刚安抚着应深叫他不要担心。
不久后,由陆警官派来的特警队长给贺刚的手机打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告诉贺刚他们已经围着整栋警察宿舍在做检查,看还有没有匿藏的雇佣兵,要他们确保继续待在屋子里。
待会儿全面彻查完毕没问题后,会再打电话告知贺刚。
并告知他,今天他们会派一队人马巡逻守在门口,特别是在贺刚的楼层,叫贺刚不要解除安保。
鉴于两人目前的行踪已然完全暴露,为了切断追踪链,明早六点应深必须撤离警察宿舍。
届时他将与贺刚彻底分离,被秘密转移至一处等级绝全、连贺刚也无权知晓具体方位的证人安全屋。
贺刚听完特警队长的转移方案,沉默了一会儿。
他侧头看了一眼蜷缩在阴影里的应深,最终握紧拳头,喉结滚了滚:“理解,同意。明天准时移交。”
然后挂断了电话。
应深像是被针扎进了心脏,他拼命地摇着头,破碎的惊叫从喉咙里溢出:“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像溺水的人抓牢浮木一般紧紧拽着贺刚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男人的肉里:“老爷……我不要跟你分开……我求你……别把我推给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刚猛地双手握住应深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碎,语速极快却字字如铁:
“应深,听好了!候叔现在是铁了心要拿你的命去填海!刚才那只是开胃菜,下次来的可能是更疯的亡命徒!我一个人护不住你,只有进安全屋,你才能活到出庭那天!才能堂堂正正地成为一个自由人!”
“老爷,我从头到尾都不想要什么自由!我不怕死,我只要……卑微地待在能看到你的地方就行了……”
应深疯了似地嘶鸣着,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绝望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细长的指甲几乎要抠进贺刚胳膊上的肌肉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伏,哭喊声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应深……答应我,活下去,然后彻底忘了这一切,好好开始新的人生……明白吗?”
贺刚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深、极重的暗涌,那是不敢宣之于口的贪恋和决绝。
说完,他粗鲁而生硬地一把将应深按入胸膛。
应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在那堵温热的肉墙上,整个人如同一具破碎的瓷偶。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洇透了贺刚身上的外套,那是某种名为“永别”的预感。
贺刚就这样像守着最后领地的野兽,搂着应深死死抵在墙后,直到特警再次确认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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