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时不时看看表盘,此刻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虽然在意料之内,他不免还是在心里暗暗叫苦。
车内挡板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后座的兄妹二人在说些什么,但他能想象后面发生了什么。
多l多的夜景繁华,和国内的不同,多了些异国他乡的风情,只是棠韫和现在无暇欣赏。
“我不住酒店。”棠韫和赖在车里,她的声音格外坚定,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和棠绛宜待在一起。
如果y的不行,那就软的。
他不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么?那就发挥小孩子的特长好了。
她咬咬唇,飞快挪过去搂住他的手臂,整套动作流畅到一气呵成,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受过严格的训练。
小小一只,她把头埋进他怀里,像只求收留的小动物。
棠绛宜愣住了。
九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近。这也是时隔九年,他和妹妹的第一次肢T接触,她的手臂很细,搂着他的时候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理所当然。少nV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那不是香水,也许是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g净,却又霸道到不讲道理地在他怀里化开。
他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如何应对一切突发状况,董事会、谈判桌、家族聚会,他都游刃有余。唯独此刻,他一时不知该拿怀里的nV孩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应该推开她。
绅士礼仪告诉他该保持距离。兄长的责任提醒他不该纵容。不管是他们的身份,还是X别的敏感X,他们本该有界限。只是还没等他开口,nV孩发倔的声音再次怯生生响起,“我不要一个人住酒店,我害怕。”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她Sh热的呼x1。他不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打破了正常社交距离的亲密,于他而言变成了一种负担。他甚至有些怀疑,他以往面对任何场面、任何人的自如是否是经过长期训练而形成的后天习得X处事态度,因为从未被这么对待过,所以此刻,他才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突发状况。
“怕什么?”
见他顺着自己,棠韫和抬起眼眨巴着看他,不知几分真心几分伪装,“我怕鬼。”
怕鬼。对于这个答案,棠绛宜有些无奈,十七岁的nV孩子,说怕鬼。这个理由幼稚得可笑,但又合理得让他没办法拒绝。
棠绛宜轻轻叹息,做出了最后的让步,他不想做一个过于严苛的长辈。
他轻轻拍了拍nV孩的肩膀以示安抚,“韫和。先坐好。”
棠韫和有些委屈地瘪瘪嘴,还是听话地放开了他,恋恋不舍地坐回原位,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哥哥…”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住客房,”他最后说,语气很轻,“明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语气温和,但那个“明白吗”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确认她听懂了他的规矩。
棠韫和眼睛亮了,小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前座里,陈佳终于得到许可启动了车子,事情和他预想中的发展相差无几,毕竟刚刚吃饭时,从老板对待nV孩的态度就可见一斑。跟他这么多年,他自认为还算了解老板,所以他不难察觉到最后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车子终于从酒店驶离,转而驶上那条他b自己家都熟悉的路。
车子最后停在一栋独栋house前。引擎熄火,安静下来。
一栋两层的联排别墅,米白sE的外墙,院子里有修剪整齐的灌木。周围一片都是这样的房子,兼顾实用X和设计感,简约而又不简单,住的都是中产以上的家庭。
棠韫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有关棠绛宜的一切,她都有着无限的求知yu。
陈佳帮她把行李搬进去,然后很识趣地离开。
棠绛宜先下车。她看到他绕过车头,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也许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脚下有些虚浮。
“小心。”
她脚下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早就预判到她会站不稳。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近,“站好。”
他的手很温暖,隔着她薄薄的衣袖,她能确切地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力量。
她站起来,然后愣住了。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不是仰一点点——而是真的要抬起头,脖子都有点酸的那种程度。
九年了。她从八岁变成十七岁,长高了很多。小时候的裙子都穿不下了,鞋码从28码变成37码,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nV孩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小。
很小。
她的头顶只到他肩膀下面。如果他低头看她,她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很流畅,线条凌厉。
她想起第一次下车,刚才去餐厅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下车站在他面前。餐厅门口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拖得很长,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那时候她就发现了,那时候她就该发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好像都和九年前不一样,一切又好像都和九年前一样。那时候她才到他腰那里,会抱着他的腿哭着不让他走。
现在她长到他x口的位置,但她还是要仰头看他。
他长得太高了?
或者说,她才意识到他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