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李悯人皱着脸想反驳,但他看了眼余婆,又将话收了回去。
“不确定,所以我让你好好和她说。余婆体温开始下降了,如果游戏开始前她还醒不过来,很可能会不被允许进入游戏舱。”
没有意识的人进不去游戏舱,而进不去游戏舱,代表着余婆只能在外面等死。达蒙觉得苏薄不会真的不管余婆,毕竟人是她救出来的。
苏薄就躺在属于自己的游戏舱顶部,李悯人过去时刚好看见她翘起来慢慢晃悠的腿。
“嘿嘿,苏薄,那个......”李悯人斟酌着开口,话还没说完,苏薄便将营养液抛了过来。
李悯人惊讶地将营养液接过,看着手上微微发黄的劣质营养液,反而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太顺利了,他本以为会多费点口舌,谁知道苏薄直接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仅此一次。”苏薄用外套盖住眼睛,对李悯人挥手示意他离开。
“好,那你好好休息。”李悯人见状感激地看着苏薄,想了想又补充到,“谢谢你,苏薄。”
外套下的脑袋动了动,脚步声响起,是李悯人抱着营养液离开了。
周围安静下来,苏薄将外套又扯下来一些,露出一双神色复杂的眼睛。
救人救到底,她不想让触手白白受伤。
营养液对现在的她而言过于鸡肋了,这场黑水带给她的能量足够她饱腹很长一段时间。可惜触手的意识还没苏醒,不然那些死去的劣等种身上的能量能被苏薄吸收得更彻底一些。
七百多个劣等种,死的只剩下24个。
死者尸骨无存,反而让这场浩劫失去了沉重感。
第二条触手的能力和保护有关,它变形后的薄膜让苏薄拥有了更多退路,只是难以确定触手的极限在哪里。
但现在的苏薄对即将到来的游戏很有信心,她将第二条触手反复变形又收回,直到自己完全适应新的能力。
手环上的倒计时结束时,苏薄发现她甚至能将两条触手融合为一体,巨大的触手如同纠缠在一起的蛇般相互缠绕,然后合二为一,化身为一条足足有五六米长的粗壮巨物。
电子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苏薄将触手收回,翻身进入了身下的游戏舱内。
“七罪游戏即将开始,请劣等种们回到自己的游戏舱,未在倒计时内进入游戏舱的选手将被抹杀。倒计时:60秒。”
“59、58、57。”
游戏舱门在感应到苏薄进入后开始关闭,剩余的劣等种纷纷钻进自己的游戏舱内。在舱门关闭的瞬间,苏薄看见李悯人扶着余婆出现在视野里。
“嗤——”
眼前陷入黑暗,苏薄闭上了眼睛。
真是生命力顽强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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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参加七罪真人秀节目,本次节目目标#***xx】
【滋滋,请#xx###*......收集,滋滋,嫉妒。】
苏薄睁开眼时,机械音恰好从大脑内消失。
如果她没有听错,那伴随着电流声的死板机械音似乎说的是收集嫉妒。
手腕上的门禁手环似乎发生了变化,苏薄在阳光下抬起手定睛看向手环,明晃晃的日头将上面的文字变得模糊不清,苏薄不得不用另一只手遮住直射手环的光线。
手环上用淡蓝色的线条画了五个空白的格子,不知道是否和机械音口中的目标有关。
等等,阳光?
这里竟然有阳光?
“哇哦,这次的场景真漂亮。”
与第一次参与游戏时不同,这一次所有存活的劣等种都被聚集到了一起,一艘木船上。
木船漂浮在被阳光照得波光潋滟的海面,周围时不时有水花溅起,将船身拍得直响。那声音在烈日中让人不禁产生了眩晕感,但对于从出生起便见不到阳光的劣等种,眼前金灿灿的一片依旧让他们觉得新奇。
“是太阳,太阳好亮堂。”有劣等种痴痴地发声,没有人嘲笑他现在的模样,因为大家都沉醉在眼前的景色当中。
李悯人搀扶着余婆,在第一个发出感慨后激动地和达蒙描述着眼前的景色,机械音的提示在此刻被他们抛掷脑后,达蒙在李悯人的描述中伸出手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度,哪怕知道一切都是虚拟出的假象,他也忍不住沉迷其中。
太阳照耀的时候,人们似乎更容易产生希望。
劣等种们没有放任自己太久,余婆最先回过神来,她轻咳两声,连语气听起来都温和了许多:“所以这艘船是要去哪里?这片海可看不见尽头。”
木船很原始,没有船舱也没有驾驶船的人,只能通过船周围的水花和船后海面的涟漪判断出船在不断行驶。
但它要带他们去哪里?
苏薄盯着海面,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收集嫉妒是什么意思。
收集谁的嫉妒,怎么收集嫉妒,机械音都没有说明白。
如果船没有目的地,是不是代表着这次的游戏就是在眼前这个木船上进行。
“去哪里另说,这次的目标怎么那么奇怪,是我听漏什么了吗?”这次说话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光头男人,他的脑门被晒得开始发汗,脸上冒着油,让苏薄想到了烤箱里被剃光了毛的猪。
在不确定每个人的目标是否一致前没有人敢接他的话,见试探失败,男人尴尬地擦了下脸,想了想还是继续开口:“那个,我听见的关键词是,嫉妒。”
李悯人和达蒙对视一眼,第二个开口的是达蒙:“既然我们被聚集到一起,任务目标大概率是相同的。”
“那可不一定。”拆台的竟然是余婆,苏薄挑眉,神色不明地看向了这个说完话就开始喘气粗气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