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里关了三个人,他们的头低垂着,看不清全貌。
“啊,那几个,说起来和你有很大关系。”迷恋店主见苏薄注意到囚笼,懒洋洋地开口解释,“是集市分散在乐园里的小喽啰,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东西弄丢了,害得他们以为是我杀了他们的同伙。”
苏薄看着迷恋店主手里那张熟悉的地图,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但店主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都是小问题,我随手就处理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正事。”
推车的手柄被苏薄捏住,她先是打开了盖子,等店主看清里面的人后又将盖子合拢。
“衣服还在吧?”苏薄问道。
店主见状挑眉,从金属桌内掏出了当初苏薄看中的那件皮夹克。她将皮夹克展开后拎在手里抖了抖,最后平铺着将衣服放在桌面上。
“你可以看看,我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的。”迷恋店主后退几步,将位置让给苏薄。
苏薄上前,确认无误后将推车轻轻往店主的方向。
滚轮骨碌碌转动,迷恋店主伸出腿将推车拦截在身前。
拿到东西的二人都很满意,迷恋店主将刺猬从推车内倒出来,打开一间空囚笼,将刺猬一脚踹了进去。
她的表情很嫌弃,踹完刺猬后甚至掏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鞋尖。
刺猬滚进囚笼后脑袋咚的一声撞上铁栏,这一声响很结实,迷恋店主解气地翘起了嘴角,随后关闭囚笼的铁门,细心上锁。
她足足为铁门上了五把不同的锁。
终于抓住了死对头的迷恋店主显然心情很好,接下悬赏的人很多,但她万万想不到能够完成这项悬赏的人是个来自下城区的少女。
虽然她付出的报酬比预想中的多些,但这个人情卖的不亏。
二人一前
一后走出审讯室,迷恋店主赞赏地看着苏薄,再三思索后她抱起白猫向苏薄发出了邀请:“你有没有兴趣在废土谋份活计做?”
在废土,而不是在乐园。
迷恋店主嘴里的这份活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苏薄摇头拒绝,这几天的经历让她大概试探了废土这滩浑水的深浅,只是一个舞厅一个集市就已经让她吃了不少亏。
她不打算迷迷糊糊地踏进去,害自己泥足深陷。
店主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给苏薄递了张海报。
海报是正常海报的大小,但上面的图案却很奇怪,因为上面什么也没有,被涂满了黑色。
苏薄以为其中另有乾坤,她将海报凑近仔细看去,那黑色毫无变化,就只是黑色。
与其说是海报,不如说是一张稍大些的黑色纸。
苏薄放下手上的纸,面无表情地看着店主。
店主眨巴眨巴眼和苏薄对视:“?”
打破二人沉默的是那只碧眼白猫。
它灵活地跳起,将苏薄手上的纸打落在地,随后蹲在纸上舔了舔爪子。
“啊,你竟然没......”店主遗憾地看了眼苏薄,随后起身挪开白猫,将那张黑色的纸重新收起。
“什么?”
“没什么,看来这份活不太适合你。”
苏薄没有深究,她对迷恋店主未出口的话也不太在意,但她接下来的话又成功让苏薄产生了兴趣。
“但是有一份活应该很适合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那里的报酬很丰富。”
接收到苏薄的目光后,店主也没有和她打哑谜,而是详细解释道:“你干过佣兵的活吧,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罪都的任务大厅看看。那里有接不完的任务,也有最丰富的报酬。”
苏薄几乎是在店主说完第一句话后,便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
她最厌倦的就是做任务,报酬再丰富也不行。
如果不是这件衣服带给她的特殊感觉,她根本不会在迷恋里接下任务。
她已经腻味了那种生活,甚至对此反胃,完成任务带给她的快感慢慢变成了巨大的空洞感,极端的刺激过后她开始找不到这样做的意义。
她不会再去接下任何一个悬赏了。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金盆洗手。
她金盆洗手了。
苏薄拿起自己的报酬——那件皮夹克之后,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走。
“诶诶,你不愿意就算了。和我留个联系方式怎么样?”迷恋店主一个闪身拦到苏薄面前,这次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名片。
苏薄将名片接过,粉色的背景上用黑字写着迷恋服饰店,底下是店主的姓名和店的地址。
姓名处写着鼠尾草三个字,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名。
地址有三个,分别在山海庙、罪恶都市,以及眼前这里,机械乐园第三大街60号。
没想到这么小个服饰店还能开上分店,苏薄抬头看了眼眼前代号鼠尾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