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58节(2 / 2)

白看着动作一致趴在吧台上的二人,纵容地点头, 转身开始重新忙碌起来。

“要快点了,还有一个小时黑水可能就降临了。”南北歌开口提醒白。

苏薄想到最近的经历, 疑惑道:“为什么我在集市没遇见过黑水。”

南北歌摇头:“黑水降临不是固定的, 有时候连续几天都能遇见,有时候隔个三两天都遇不见一次。大家都默认黑水每天降临,要命的事情, 谁敢赌。”

“也是你运气好, 刚好遇上了黑水降临不频繁的时候。”

南北歌说到这里又忍不住伸手, 想戳一戳苏薄的脸。

她脸上的绷带缠得紧, 眼睛下方的肉被挤出来一些,哪怕苏薄现在的眼神很凶,南北歌依旧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要不要我拿黑匣子给你用用, 你这到底是怎么伤的,怎么浑身都缠着绷带。”

苏薄手腕和衣领内的绷带不经意漏了出来,南北歌最初只以为苏薄伤到了脸,此刻看见她身上其他部位的绷带,语气都正经了起来。

这样大范围的伤,该不会是不小心被烟火节波及了吧。

“皮外伤,不用了。”苏薄摇头拒绝。

确实只剩下皮外伤了,在她刮骨疗毒般弄出了伤口内的蝴蝶卵之后。

医生的止血药效果很好,伤口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疼痛,愈合只是时间问题。

“哦——”南北歌明显不相信苏薄的话,但见苏薄拒绝,她也没多劝。

白将制作好的两杯蓝雪花放到黑色的圆形杯垫上,随后将放着酒的杯垫推到正在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二人身前。

冰块和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让苏薄的心情都变好了些许。

酒液入喉,花香圈着酒香,熟悉的味道让人迷醉。紧绷已久的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松弛,她的身体也慢慢瘫软下去,整个人无骨动物般蜷缩在吧台椅上。

这时候的苏薄看上去小小一只,她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抿着,眼神似乎找不到放处,只好全部浸入蓝色的酒液里。

南北歌很少见人喝酒喝得那么专注。

她忍不住笑,但又随即笑不出声。

苏薄心里明显兜着事,想到她来自下城区,南北歌又忍不住开始想她是为什么能离开下城区的。

虽然南北歌不了解下城区,但她了解上城对待她们的逻辑,她能离开下城在废土生活,一定付出了不对等的代价。

“苏薄,要不要考虑来我店里打打工,你在乐园应该还没有着落吧?”

想到这里南北歌忍不住开口,她很欣赏苏薄,不仅是因为当初的那场战斗,还因为苏薄本身。

南北歌是个相信眼缘的人。

看的顺眼和看不顺眼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有的人短短几句就让

人觉得气场合拍,而有的人再处心积虑迎合,也依旧相处不来。

苏薄就是让南北歌看的顺眼的人。

她散漫的语气,冷淡的表情,走路的姿态乃至于战斗时的状态,都让南北歌觉得非常顺眼。

而且南北歌有种预感,苏薄也不讨厌她这里。

不然她不会回来。

南北歌乐意给苏薄提供有限的庇护,况且白似乎也不介意为苏薄免费做酒。

但苏薄拒绝了。

她听见南北歌的话后,将眼神从酒液里拎出来,那双眼睛在酒里泡得久了,看着湿漉漉的,带着茫然,但苏薄一眨眼就擦干了那些茫然。

她的手指间无意识地点在玻璃杯壁,没发出声音,因为指尖也缠了绷带。

“不了,我没有时间。”

“这可不是个好理由,乐园,集市,整个废土,上城之下的所有地方,没有人能够拥有时间。”

南北歌被苏薄逗笑了,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笑自己。

“大家都没有时间,所以我们也不在意时间。愿意的时候就开门做生意,不愿意的时候就闭店休息。工作的时间不是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苏薄?”

“与之相对的,我能给你的报酬也有限,但是提供一个房间,每天的食物和酒,都是没问题的。”

听见南北歌的话,苏薄下意识看向窗外的蓝光。

确实,乐园的人和下城区的人一样,乐园对时间的认知仅限于钟楼每天敲响的次数,而下城对时间的认知则来自广播和管理员。

大家都没有时间。

哪怕某一天钟楼敲响的间隔加快,也没有人会发现这点。

因为没有参照。

他们可以在钟声里将一天过成一年,也可以在钟声里将一年当成一天。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他们会不会把自己撑死,或者把自己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