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囚徒来说,心野了,就代表她想越狱了。
她管不了风狼,因为她自身难保。风狼管了她,现在风狼也自身难保。
苏薄想不通风狼管她的理由,这样做对她几乎没有好处。她不知道智者和屠夫的势力有多强大,她不惧怕强大,她惧怕的是没有时间变得强大。
真人秀游戏,上城,脑械。
这三个问题都是一个问题,上城区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肆意掌控另外两个区的一切。
苏薄脑子里的滴答声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叹了口气。希望风狼可以活到她下一次拥有十五天自由的时候。
她再次回到了集市口,红蓝光的交界处。之前停在集市口的摩托还在,上面被人用红色的喷漆画了个大大的鬼脸,皮座被划烂,轮胎有点干瘪。
有人想要偷走摩托,幸亏白在改造摩托时加上了几层防护锁,那人没有成功,于是气急败坏地在摩托上留下了他失败的痕迹。
苏薄仔细检查了一下摩托瘪下去的后轮,漏气并不多,应该可以勉强使用。
骑上摩托,解开防护锁,拖车被苏薄放在摩托后座,确认固定好后,苏薄跨坐上去,拧动车把,摩托引擎轰隆作响。
控制住车速,为了让车胎能多坚持一会,苏薄没敢像来时一样飙车。
沿着记忆里的道路往回,这一次路上很安静,触手陷入了沉睡,车后座也没有d52123。
久违的安静让苏薄有点不适应。
失去了人声后,引擎声似乎比来时还要大上些许,摩托车开始不自主地摇晃起来,似乎随时会倒下。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离回到begonia还有九个十字路口的距离。
街道上的人开始多起来,苏薄在风里回头,兜帽落下,背后已经看不见集市的模样。
集市内光怪陆离的模样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只有背后装着刺猬的拖车提醒着苏薄在集市和舞厅的事情真实存在过。
刺猬在半途似乎又苏醒过一次,苏薄听见拖车内传来了响动。
她在异动发出后放缓了车速,打开拖车,和里面那双迷茫的眼睛对视一眼后再次将刺猬打晕。
等回到begonia的时候,钟楼被敲响,但不知道是第几声。
苏薄将摩托停在店门口,取下拖车,熟门熟路地推开了begonia的店门。
店内空空如也,椅子被叠在桌子上,没看见南北歌,但可以听到厨房里的水声。
听见动静的白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看见是苏薄,他面具后的唇微微翘起,挥手对苏薄打了招呼。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苏薄就没听过白说话。
一个贤惠的哑巴。
“南北歌呢?”苏薄将拖车放到吧台前,然后拉开被收到吧台底下的椅子坐了上去。
白听见声音才认出来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是几日未见的苏薄,他指了指楼上,随后走进吧台,摁响了吧台内呼叫南北歌的铃铛。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打破一室寂静。
苏薄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装扮有多怪异,但她能感受到白面具背后的目光。
那目光意味不明,但没有恶意,似乎还有点,担忧?
楼上传来了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特有的哒哒声,苏薄转动椅子,背靠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她困了,在持续了几天没有闭眼之后,begonia是唯一一个能让她睡个好觉的地方。
这里有美酒,有早餐,还有一间不用担心被黑水侵蚀的房间。
“呀,什么玩意儿!”南北歌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看清吧台前那个被绷带缠满的人后,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随即看了眼白,却见白伸手对着她比划了两下。
南北歌诧异地再次看向眼前的绷带人,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踩着恨天高从楼梯上跑到绷带人面前,她弯下腰看着绷带下那双熟悉的眼睛,嘴里啧啧称奇。
“认不出我了?”苏薄见状开口
“你怎么混的那么惨?”南北歌确认苏薄的身份后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她戳了戳苏薄脸上的绷带,随后又啧了几声。
“在舞厅遇到点事。”
苏薄不满地皱眉,南北歌见状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d52123那小崽子说那天是烟火节,我还担心你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第63章 休息
南北歌热情地伸出双手想要抱住苏薄, 但被苏薄无情地拦住。
“d52123回来过?”烟火节?想必这就是她在广场被逼着吃炸药的原因,d52123明明知道,却不告诉她。
听出了苏薄语气里的冷意, 南北歌猜到什么,她心虚地摸摸鼻子,随后接话:“她回来拿那个装回收品的袋子, 拿了就跑,叫都叫不住,现在不知道去哪个回收点待着了。”
“算了。”苏薄转回凳子, 看着吧台里傻乎乎呆站着的白。
“蓝色酒,谢谢。”她直奔begonia的理由除了找个地方睡觉外,就是贪杯了。
南北歌在苏薄身旁坐下,学着苏薄的语气跟着吼了一嗓子:“蓝色酒,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