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40节(1 / 2)

第42章 医患

苏薄没有说话, 触手垂涎地搭在苏薄肩上看着走过来的医生。

体贴的医生没有为难他的新患者,他先开了口。

“我想你很需要帮助,我听到声音了。”医生说话的语调也很温和, 带着让人情不自禁放松下来的魅力。他将这种魅力拿捏得很到位,如果过了就成了蛊惑,一个合格的医生不应该蛊惑患者, 他将度把控在安抚和蛊惑之间。

苏薄不吃这套,她警惕地看着医生,两只握着枪的手还垂在身侧, 但手臂和扣着扳机的手指却蓄势待发。

医生蓝色的头发在集市的红光里带着紫调,见苏薄不回话,他难办地歪了歪头,额前的碎发划过他的眼睛。最后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后脑勺,压低声音道:“你这里很响,不是吗?”

没有否认医生的话, 这次苏薄选择点头回应他。

她的大脑一直很响,从第一次测试结束之后, 伴随着上升的脑损值, 滴滴声从未在她脑海里断绝过。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那伴随着她呼吸的滴滴声,似乎已经融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饿了肚子会叫, 渴了嗓子会干, 那滴滴声伴随着苏薄入睡也伴随着苏薄醒来, 仿佛她颅内世界里自带的背景音。除了有点吵, 对她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而现在这点吵也被苏薄克服了,她几乎忘记了脑子里的滴滴声。

此时医生提起,那被

习惯的滴滴声又从众多声音里被剥离出来, 显得格外突兀。

“希望你有办法让它不响了。”苏薄又开口,语调平静,但搭在她肩上的触手和黏在枪口的眼球却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医生没有打哆嗦,他眼睛又笑眯了起来,蓝瞳里红影闪烁,四双手臂老老实实地抱在胸前。

医生转身,看向苏薄:“跟我来。”

于是苏薄跟了上去,被插队的众人在苏薄这个插队的人身上用眼神捅着刀子,苏薄不痛不痒,没有和任何人对视。

“我为什么不用排队?”跟着医生走进篷布后苏薄问道。

“我以为你不想排队。”

“我没说我不想排队。”

医生将布帘放下,重新给左边的手臂戴上白手套,理所当然道:“好吧,是我不想你排队。我还没见过下城区的脑械,我对此很好奇。况且你的表情也不像是乐意排队的样子。”

苏薄没再说话,医生不简单,他对下城区似乎了解很深,甚至知道脑械。

他能知道下城区和脑械,是不是也知道劣等种。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劣等种在集市是上等的商品。

篷布内的空间比外部看上去要大很多,不知是怎么做到的。里面的装修就是普通手术室的模样,篷布内是和医生头发瞳孔同色的浅蓝,手术室中央放着白色手术台,周围摆放着造型各异的工具和器械,擦拭得反光,看上去很专业。出乎意料的干净环境,空气里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带好手套的医生发现了苏薄的目光,友好地对她解释道:“是折叠空间,内部的环境大概是外部的四倍,我这可是黑市最好的脑科手术室。”

黑市,最好的,脑科手术室。每一个词听起来都很炸裂,医生却把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你想干什么?”苏薄不喜欢当谜语人。

医生和蔼地看着苏薄,他眉目平缓,语调舒缓,动作轻缓,但苏薄却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急迫。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脑子,你也需要我替你看看脑子。”

吱呀一声,苏薄坐到了手术台上,双手撑在两侧,微微陷进手术台柔软的皮垫里。她看着医生,没再约束自己蠢蠢欲动的触手。

触手凑到医生的身边,只要苏薄一声令下,医生白皙的脖子就会被黑色巨物勒紧。

但医生抬起了手,他将手放到了触手上。

“收起你的爪子,我说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脑子。”医生拉住了触手,出于震惊触手一时间没有挣脱。

“他为什么能看到我?!”触手扭动着惊呼。

“你能看到它?”苏薄不解。

但苏薄很快发现不对,医生看不见触手。他仿佛识别盲文的瞎子,十指划过触手表面的皮肤,细细抚摸着触手的吸盘和纹理,似乎是确认了什么,他嘴里惊叹出声,最后放开触手重新看向苏薄。

奇异的触感随着触手传递到苏薄脑内,她不适地皱眉,紧接着将触手收回了体内。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知到。别小瞧一个医生的感知力,如果我没摸错的话,这是章鱼触手?很不错的融合基因,他以后会变得很强大。”医生赞赏道,随后往前走了两步,鼻尖几乎要怼上苏薄的鼻子。

苏薄仰身避过医生,往手术台后坐了点。

“你想怎么替我看脑子。”

四只手按住苏薄的肩膀,手臂力道不重,但苏薄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就像医生说自己拥有绝佳的感知一样,此刻苏薄的直觉也告诉她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医生的对手。

不能激怒医生,不然她很可能走不出这间手术室。而且苏薄感觉到医生对她没有绝对的恶意,那种情绪很复杂,苏薄说不清楚。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医生另外四只手伸向了手术台旁放置仪器的玻璃柜,他从上面取下一张巴掌大的网。

“这次我可以不打开你的脑子,只确认一下你脑械的位置。”网被医生展开,巴掌大的网随着医生的动作变成脸那么大。

网是纯白色的,网线很细,却很坚韧,医生手上的动作随意,毫不担心网被他扯坏。

“我也可以不麻痹你,期间你如果发现不对,你可以向我出手。虽然我敢保证你的动作会被我拦下来,但你尽管尝试。”

他终于整理好了那张网,将网的四边捻在两双手里,轻轻掸了掸。

“我是医德充沛的医生,说了这次不会害你,就一定不会害你。”

怎么会有人自己说自己医德充沛,好厚颜无耻的医生。

苏薄没说话,举起了枪,一左一右,枪口分别对着医生的额心和心脏。眼球从短的那支枪的枪口挪开,顺着枪管滚到苏薄胳膊上,没有添乱,只是将自己紧紧粘着苏薄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