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个地方——
闯王。
之后的几天,王崭一直在悄悄打听消息。
借口是现成的:打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带着那把削好的弓,在山里转悠。兔子没打着几只,倒是把周围几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透。
哪条路通向哪里,哪个山头有什么标记,哪里有水源,哪里有村落。
他都记在心里。
晚上回来,就着火光,用烧过的木炭在破布上画。
下山虎问过他一次:“大牛,你天天往外跑,干啥呢?”
“打猎。”
“打着了吗?”
“打着两只兔子。”
下山虎看看他那张平静的脸,又看看旁边瘦得皮包骨的狗剩,没再问。
可王崭知道,下山虎心里有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他在山里遇见一个人。
是个逃荒的,五十来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靠在树根下,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看就要不行了。
王崭蹲下来,把自己带的半块干粮掰碎了,喂给他吃。
那人缓过气来,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点亮光。
“小兄弟……你是好人……”
王崭没接话,问他:“你从哪儿来?”
“山西。”
王崭心里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西那边咋样?”
那人摇摇头:“也旱。可比陕西强点。至少……还有树皮啃。”
“你咋跑陕西来了?”
“来找我闺女。”那人眼眶红了,“她嫁到陕西来了,说是这边有粮。我走了一个月,到这儿一看……村子没了,人都没了。”
王崭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在山西,听说过闯王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听说过。高闯王,在那边造反。杀官,开仓放粮。跟着他的人,都有饭吃。”
“他在哪儿?”
“不知道。听说就在黄河边上转悠,离这儿不远。有人说他占了几个寨子,收留逃荒的。”那人喘了口气,“我本来也想去投他,可我想先找到我闺女……”
王崭追问:“离这儿不远?大概多远?”
“我也说不准……听说从咱们这儿往东走,过了黄河,再走个四五天,就能碰上他的人。他们到处跑,到处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崭的心跳了一下。
四五天?
不是半个月?
他又问了几句,那人也说不清了,只知道个大概。
可这大概,已经够用了。
他站起来,把剩下的干粮都留给那人,走了。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靠在树根下,一动不动。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找到他闺女。
那天晚上,王崭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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