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深处的烙印(1 / 2)

晨光透过舷窗的单向玻璃,将舰长室内那张凌乱的大床切割成明暗两半。空气中那股属于食物的温热香气,像是一张看似无害的网,将这张床、这张椅子,以及上面那个正处于某种微妙对峙中的男人,笼罩其中。

元承安垂着眼帘,手中的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瓷器碰撞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叮”声,像是一种催眠的节拍。他舀起一勺,那是恰到好处的温度,也是恰到好处的控制。

阿缪尔不得不张开嘴。

那种顺从的姿态让他感到屈辱,但那股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暖流,却又该死地慰藉了他那个因为过度使用抑制剂和廉价营养膏而常年痉挛的胃。

就在他的嘴唇触碰到勺子边缘的那一瞬间,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如同幽灵般滑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那不是昨晚那种狂暴的、海啸般的入侵,而是一缕极细、极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龙涎香气息的精神丝线。它绕过了阿缪尔那道此时已经千疮百孔的外部屏障,直接潜入了他意识的最深处——那里有一片深海。

“咕?”

原本正抱着触手打盹的小章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它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那缕金色的气息正像逗弄宠物一样,轻轻挠着它的吸盘。

那种感觉并不是攻击,而是一种近乎溺爱的抚摸。痒痒的,麻麻的,带着一种S级向导特有的、能够安抚一切躁动的温暖。

小章鱼毫无节操地把自己的一根触手伸了过去,甚至还主动用软软的脑袋去蹭那股气息,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现实中,阿缪尔正在吞咽的动作猛地顿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

一种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让他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捏碎。那种感觉比昨晚的高潮还要诡异——因为这是赤裸裸的、来自灵魂层面的“被抚摸”。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元承安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蓝眼睛。

元承安看着眼前这个眼角瞬间泛红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当然感觉到了那只小家伙的投诚——那个精神体真是比它的主人诚实一万倍。

“看来它很喜欢我。”元承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又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他没有给阿缪尔发作的机会,下一勺粥已经递到了嘴边,“张嘴。”

阿缪尔咬着牙,那种精神体被玩弄的羞耻感让他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他想拒绝,想召唤精神体攻击,但小章鱼此刻正被那个金色的气息缠得五迷三道,根本不听指挥。

他只能再次张嘴,含住了那个勺子,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它咬断。

“这就对了。”

元承安满意地收回手,并未急着喂下一口。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滑过阿缪尔赤裸的胸膛,最后停留在那个形状诡异的、还在随着呼吸起伏的黑色斑纹上。

“这个纹路……”元承安像是突然对此产生了兴趣,伸出食指,隔着空气虚虚地描绘着那个轮廓,“不像是天生的胎记,也不像是普通的纹身。它的纹理走向……似乎和你的神经系统是并联的?”

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精神图景里的那股丝线也顺势向下滑去,缠绕在了小章鱼对应“后颈”的位置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

阿缪尔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紧的弓,猛地向后仰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软包上。那不是痛,而是一种记忆深处的、被植入异物时的幻痛,混合着现在被安抚的快感,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眩晕。

“别……别碰哪里……”他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那是野兽受到威胁时的低吼。

“为什么不能碰?”元承安并没有停下,反而更进了一步。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导,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引导着阿缪尔的思维走向迷雾深处,“它看起来很漂亮……像某种图腾。是在哪里弄的?角斗场?还是更早之前的地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阿缪尔急剧收缩的瞳孔,然后抛出了那个关键的诱饵:

“我猜那里应该很冷……到处都是白色的墙壁,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