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舒见陛下呕吐,吓得面色瞬间煞白,她想到的并不是陛下怀孕,更联想不到这方面,她最先想到的是中毒!
“陛下!”
她倏地站起身,吓得整个人都在抖。
“快!”
朱彪也是吓急了,慌忙对着殿外当值的太监喊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来!”
“慢着!”
秦珩立即震喝一声,拦住朱彪。
女帝怀孕的消息到目前为止,只有秦珩、冯清月他们三人知道,要是太医来诊脉,必然会被发现,知道的人越多,情况越难控制。
白云舒被秦珩的一声震喝惊得全身一颤,目光诧异地看过去。
却见秦珩神色肃然,眼神锐利如刀。
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扑面而来,刚对视这么一眼,她似乎感觉有座山压在她的心头,同时也感觉秦珩身上,有种男人才有的强大气场与威严气概!
朱彪被秦珩一声定在原地。
脑子里瞬间意识到自己怕是僭越了秦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转身丝滑地跪了下去,门外的太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
秦珩立即解释道:“陛下今日只是身子不舒服,早些时候御医已经看过了,只是胃寒,吃东西反胃而已,太后乃陛下母后,岂会下毒暗害?”
“是,奴婢知罪!”
朱彪立即接话揽罪:“是奴婢急火攻心迷了心窍乱了分寸,请老祖惩罚!”
“下去!”
秦珩冷声硬气地发令,旋即快速走到女帝身边,轻轻抚背,几个当值的太监急匆匆拿着东西跑进来,收拾呕吐物。
朱彪立即退了出去。
“秦珩说得对!”
女帝强压住还要呕吐的欲望,漱了口,说:“不要遇事就惊慌失措,搞得人尽皆知,朕无大碍,今儿下午胃寒,没想到喝点参汤会吐,反倒是叫母后受惊了。”
“原、原、原来如此!”
白云舒刚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方才略略定了神,眼神都有些涣散,口吃着说:“那、那、那陛下早、早些休息,哀家就不、不打扰了。”
“儿臣就不送了!”
女帝没有起身,胃里的呕吐感还在作祟,一股一股地往上窜,口舌生津,口水似决堤之河,不住地往出溢。
白云舒感觉身子发软。
搀着桂嬷嬷的手,两股颤颤地走出养心殿的殿门,直到坐回轿子上,那颗心仿佛才重新跳动起来。
女帝目送白云舒离开,涌上来的呕吐感再也拦不住,一下强似一下地呕起来,呕到全身肌肉痉挛打颤。
秦珩抚着女帝的背,干看着没辙。
呕了片刻。
方才止住了,她擦了擦嘴,接过秦珩递来的茶漱口,这才喘着气问道:“你觉得方才太后起疑心了没有?”
“没有!”
秦珩摇头道:“看太后刚才的样子,显然是被吓到了,心思绝对想不到这儿去!但那个桂嬷嬷,我看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异常。”
“那就杀!”
女帝毫不犹豫道:“她本就是白举儒放进来的人,并无宫籍档案,传旨!桂嬷嬷杂混入宫,居心不良,即刻处死!”
“是!”
秦珩知道决不能等着太后反应过来,让桂嬷嬷将此事告知太后。
哪怕太后有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