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热闹之下,夏康宁等人也不好装傻,硬着头皮上前。
叶正淮和孙奋等人还好,黑着脸把礼一送,随口敷衍两句喜庆话就退下了。
而夏康宁拿出那十对玉璧的时候,饶是他脸皮够厚,也不由得微微脸红,显得有些讪然。
周围宾客听到康王世子送十对玉璧,也都多瞅了他两眼。
没有长信夫人和李玄武这一出,没人会觉得夏康宁送的礼薄。
但现在……
叶川身为主人,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客套的收下,含笑致谢。
然而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就会闭嘴。
旁边站着的长信夫人忽然笑着开口,“哟,这不是小王爷殿下嘛!这老身就要多说两句了!”
“康王弟久居西南,绸锦、盐铁之类搞得风生水起,众人皆知,康王爷富可敌国!”
“怎的对待自家儿子,如此抠门!让小王爷送个礼都不太拿得出手,真是不像话!”
“赶明儿让那老小子来京城,老身好歹得说道说道他!”
这番话一说,顿时整的全场气氛十分微妙!
绝大多数宾客眼中都透出戏谑之意,想笑又不敢笑。
绝了!
这话也就长信夫人能说。
但大伙都没想到,堂堂唐福王妃,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神秘高人,说起话来这么损!
首先,夏康宁就不是“小王爷”,暂时还只是世子,没有爵位。
其次,她这话,明面上是以“皇嫂”的身份,开玩笑一般数落康王,实则对他父子俩如此“抠门”冷嘲热讽,损到家了!
她不说,根本不会有人提这茬。
这等于把夏康宁拉出来公开处刑……
夏康宁一张还算俊朗的脸,差点扭曲变形都回不来了,心里那个恨啊!
出尔反尔、全无信义的老恶妇!
眼看所有人目光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夏康宁屈辱感爆棚,但也不敢还口半句。
嘴角抽搐了片刻,他忍气吞声的赔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拱手施礼,“父王一向管教甚严,是康宁不争气,让夫人见笑……”
“哎……”
长信夫人手持拐杖敲了两下地面,一脸失望的摇头叹息,“看来你们父子与老身,终究还是生分了!贤侄对我口称‘夫人’,全无亲情之念,莫非怪老身心直口快?”
踏马的老恶妇!
夏康宁气得在心里爆粗口,拳头攥紧,却也只能强压怒火,继续陪笑,“皇伯母言重了,康宁怎敢!待康宁来日备厚礼上门赔罪,皇伯母勿要见怪!”
“呵呵,不怪不怪!”
长信夫人呵呵一笑,“老身开个玩笑,世子殿下莫要在意。”
夏康宁这才长松一口气,赶紧告退。
这一番下来,礼送了,人也丢了,夏康宁脸色难看无比。
叶正淮凑到他身边,“世子殿下不必介怀,谁也想不到,李老将军和长信夫人会来这么一手……”
夏康宁举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都是小事,我现在担心……”
说着,他朝着叶川看去,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世子殿下认为有何不妥?”叶正淮眨巴了两下眼睛。
夏康宁没说话,又瞧了瞧长信夫人,最后又将目光转向太子和陈国丈,忽然眼眸一动,嘴角上扬。
“呵……有什么不妥……也与我无关了。”
夏康宁嘴里嘀咕着,“叶川啊叶川,太子如今怀有收复失地之大功,你这等幼稚把戏,骗些财帛,又有何用?可笑……”
从长信夫人和李玄武送重礼,到长信夫人刁难自己的一番发言,夏康宁已经看出了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