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再次死死握紧拳头,以此压下心底的躁动——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这样做没错。
11:00PM家
贺刚拖着近乎透支的身体推开家门,屋内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为了追踪那两名销声匿迹的雇佣兵,他一整日如疯兽般奔波,全权配合陆警官的得力助手沈警官,将重案组的人手压榨到了极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那股支撑他的戾气骤然消散,他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沙发里,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他仰着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掠过那道没有房门的卧室隔断,眼神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畏缩的抗拒。
仿佛那方寸之地被下了某种禁咒,藏着令他肝胆俱裂的余温与残影。他恐惧捕捉到任何一丝残留的痕迹。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枯坐了许久,久到身体几乎僵化,才如同负重千斤般站起身,机械地走向卧室,卸下那沉重的佩枪。
翌日11:00AM重案组办公室
贺刚面前的内线电话疯狂震动,接通后,沈警官焦灼且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听筒:
“贺警官,那个被关警官在围剿中被击穿大腿、从半空坠落重伤的雇佣兵,在减刑诱惑和高压审讯下,他供出了候叔的自毁计划——候叔在葵水码头的402号集装箱里藏了物理服务器,那是整个洗钱网络的离岸中转站。他的残余部下已经带了高浓度的铝热剂炸弹赶往码头,今晚准备把所有证据物理烧毁!”
贺刚猛地站起身,眼中寒芒暴涨。
“那一亿五千万呢?截获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是最要命的!”沈警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的人在安全屋审了应深整整二十个小时,软硬兼施,但他像个死人一样,一个字节都不肯吐。他只重复一句话:’见不到贺刚,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沈警官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焦躁,“贺队,如果那最后一亿五千万被候叔远程洗白,而服务器又被炸毁,我们的证据链就会彻底断裂!上头要求你立刻介入,把密钥拿回来。”
“贺队,去见他一面吧,只有你能撬开他的嘴。”
沈警官的声音隔着电波透出深深的无力与焦躁。
“好!”贺刚应声。
在那一瞬间,一种极度复杂的暗涌在他心口炸裂开来。
那不仅是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凛然,更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而剧烈的期待。
由于保安局对应深的保护级别已升至最高,为了确保安全屋位置不外泄,沈警官最终做出妥协:安排贺刚于下午两点,在升旗山与应深秘密会面。
那是一处早已没落的旅游胜地,虽然能俯瞰整片波澜壮阔的大海,但因地处偏远、设施老旧,如今已是荒草丛生、罕有人迹的废墟。
那里,将是他们最后的谈判场,也是这场博弈的审判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3:55PM升旗山观景台
午后的阳光透着一股苍凉的白。
贺刚提前到了,他背对山路,独自坐在锈迹斑斑的铁质看台上。眼前是波澜壮阔的海,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混合着山间零星、凄厉的鸟鸣,更显此处的荒芜。
他在复盘,也在等那个能瞬间搅乱他满腔铁律的影子。
坡下传来一阵低促的争执声。特警队长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为难:“应先生,按照证人保护协议,我们必须全过程视线跟随。”
“滚开。”应深的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一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见不到贺刚,我也没必要配合你们接下来的庭审。”
贺刚闻声回头,大步走了过去,沉声对特警道:“没事,让他上来。我负责他的安全,十分钟。”
坡下的特警面面相觑,最终退回了警戒线外。
一阵轻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应深缓慢地踏上石阶,腕上那副沉重的精钢手铐在走动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定在贺刚身后,抬手摘掉了宽大的鸭舌帽,拉下了黑色口罩。
那一瞬,海风猛地灌入,掀起了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那张清瘦到近乎透明的脸庞彻底暴露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且极具攻击性。
那是种糅合了堕落感与神性的漂亮,眼角那一抹病态的绯红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是一抹洇开的胭脂,那双含情的瑞凤眼里满是疯戾后的脆弱。
贺刚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心脏竟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迅速压下了那一丝波动,眼神深不可测。
“我来了。”贺刚的声音沙哑,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密钥,给我。”
应深闻言,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出了声。
他恢复了以往那种阴冷而魅惑的姿态,眼波流转间,满是近乎自虐的痴迷。
“贺警官,过了一天,还是这么铁石心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