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跳,是跑。四条腿飞快地倒腾起来,像一团滚动的白色毛球,笔直地朝着我冲了过来。速度快得不正常,像一颗出了膛的炮弹。
我脑子里“卧槽”一声,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按理说,一只兔子,就算跑得再快,能把我怎么样?但我的身体,先于我的大脑做出了反应。那是一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后,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
我沿着小路往前狂奔,身后的破风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离我只有几步之遥。
慌不择路之下,我跑进了一条之前没走过的岔路。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高大的灌木,几乎没有别的游客。路的尽头,是一栋看起来很老旧的、墙皮都有些剥落的蓝色建筑。
建筑的玻璃门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海洋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居然还有个海洋馆?
我没时间多想,因为那只疯兔子已经追到了我身后。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呼出的热气吹在我的脚踝上。
我跑到海洋馆门口,想推门进去,但门是锁的。
我急得团团转,眼看那兔子就要扑上来了。就在这时,我看见门边靠着一把铁锨。就是那种工地上最常见的,用来铲沙子的铁锨。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清洁工忘在这里的。
我没时间犹豫,抄起那把铁锨,猛地转过身。
那只兔子已经跃到了半空中,张着嘴,露出里面两排针一样细密的牙齿,朝我的脸咬了过来。
我抡起铁锨,像打棒球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横着挥了出去。
“Duang!”
一声沉闷的、金属与肉体碰撞的巨响。
我感觉手里的铁锨震了一下。那只兔子,被我结结实实地扇中了。它在空中翻滚了三百六十度,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嗖”的一下,飞进了远处茂密的灌木丛里,不见了踪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界安静了。
我握着铁锨,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一只兔子而已。跑得再快,再有攻击性,再诡异……那也只是一只兔子。
要是老虎狮子冲过来,那就另说了。
我缓了一会儿,把铁锨放回原处。然后,我才有空打量眼前这栋所谓的“海洋馆”。
建筑很破旧,墙上爬满了藤蔓。玻璃门脏兮兮的,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门锁着,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某个倒闭了的海鲜市场。
这地方,真的会有游客来吗?
我绕着建筑走了一圈,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入口。在建筑的侧面,我发现了一扇开着的小门,像是后门或者员工通道。
门边,贴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A4纸,因为受潮,边角已经有些卷曲发黄了。上面的字是手写的,歪歪扭扭,像出自一个小学生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急招化妆师限活人。”
“日薪:伍仟元整。”
“要求:胆子大,手脚麻利,能接受夜班。绝不加班,鼓励迟到早退。”
“包吃包住。”
“联系人:馆长。”
纸的下面,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站在那张招聘启事面前,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
日薪五千。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一天五千,十天就是五万,一个月就是……十五万。
十五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再住在那个破旧的老小区里。
我可以租一个带阳台的大房子。
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再看祁硕兴的脸色,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钱。
我可以把他给我的钱,全都甩回他脸上。
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去找全中国最好的心理医生,吃最好的药,也许……也许我能彻底摆脱那些该死的幻觉。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张纸。纸面粗糙,带着冰冷的潮气。
可是,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对劲。
一个破败得快要倒塌的海洋馆,居然能开出日薪五千的工资?
还是招化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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