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冤枉她的人,最清楚她是清白的(2 / 2)
她诧异,问道:“你这脖颈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女娃哭得更凶了:“我去姐姐的婆家理论,说她们害死我姐姐。可她们……她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掐死我。”
“啊啊啊,大姐姐,我姐姐真的是冤枉的啊。今日不过是她死的第三日,她的夫家竟……竟已经迎娶新妇了……”
女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晚辞心疼地将女娃揽进怀中。
女娃的哭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过往,那些被遗忘的,不堪回首的画面,一幕幕又重复在脑海中浮现。
那时,她不过才是个五六岁的孩童。
那个冬日,寒冷非常。
她娘亲已经连着病了多日,后来,还是哥哥偷偷当了自己的长命锁,换了银钱,才为娘亲请来了郎中。
郎中瞧过后,为娘亲开了药,特意嘱咐:“这段时间,你们的娘亲不可吃鱼腥之物,否则会与药物相冲,加重病情。”
可接下来的几日,娘亲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连汤药都喝不下去了。
哥哥怀疑怕是饮食出了问题,跑去厨房查看。
结果,看到府上的下人,正往他们的饮食中加了许多鱼汤。
她与哥哥气不过,跑去找大娘子徐氏理论。
可他们还没走到徐氏的院子,就被二姨娘柳氏院子里的下人抓住了。
因许家只有哥哥一位男丁,是许家的根,柳氏自是不敢轻易动他,便将哥哥绑在一旁,当着哥哥的面。
狠狠地殴打了许晚辞一通。
柳氏一边打,一边骂,诬陷她偷了自己的玉簪,说她小小年纪便手脚不干净,不知廉耻。
那时的许晚辞,年纪尚小,不懂什么是算计,只知道自己没有偷东西,一遍遍地辩解,大声说着,“我没有偷,不是我做的”。
可柳氏的鞭子还是一下下抽打,直到将她打晕,才放了她。
等她醒后,本想去找父亲理论,诉说自己的委屈,却被哥哥制止了。
哥哥眼眶通红,告诉她:“晚辞,从今以后,你要谨言慎行,少说话,多做事。若是被人欺负了,只要事态不严重,便忍一忍,别去辩解。”
“毕竟,咱们人微言轻,没有靠山,唯有这样,才能保下性命,才能好好活下去。”
从那以后,许晚辞便真的不再多说话,性子也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即便被人冤枉,被人苛待,她也不会再去辩解,只是默默承受。
不是她不想辩解,而是她知道,辩解无用。
冤枉她的人,最清楚她是清白的,可她若是敢辩解,得到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殴打与苛待。
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隐忍,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