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2 / 2)
谁知,才挤到一半,就听见江清河咒骂自家殿下的声音。
他当即握紧短剑,眼底杀意渐起,恨不得当场冲出去,一剑杀了她。
顾廷礼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人群中传来的杀气。
抬眼望去,正看见方寸早已在暗中蓄力。
他一个眼神,制止住了方寸。
倒不是他舍不得江清河死,而是此刻街上人多,还有几个孩童在一旁围观,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怕方寸这短剑扔出去,更怕那血腥场面,吓坏了那些孩童,更吓坏了许晩辞。
即便是他先前不得已在街上杀了人,也都是避开了孩童和妇人的。
江清河见顾廷礼面色如常,只静静地盯着她。
那张俊朗的脸上虽无太多表情,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骇得她心头一紧,本能地生出一丝退缩之意。
可她又实在气不过。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许晚辞离开沈家。
又好不容易熬到了自己不再是沈行舟寡嫂的身份。
明明他昨日还浓情蜜意地同她讲话,怎的才一夜未见,沈行舟竟变成了那般模样。
她想起今早看到的沈行舟,想起他满身是血,倒在沈府门前的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面色惨白。
那样憔悴。
那样的不堪一击。
府里的小厮们都不敢贸然去碰他,只能等府医赶来查看,确认无碍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将他抬回房内。
可府医说出的消息,让沈府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说,沈行舟的鼻骨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像是有人硬生生打断的。
府医探过脉后,又说出一个令所有人的震惊的消息。
沈行舟身体亏空严重,经此重创,今后怕是再无生育能力,连人事都不能行了。
而沈行舟昏迷之际,口中反复念着的,竟是许晚辞的名字。
江清河听到这些消息,已经近乎崩溃。
可当她看到沈行舟断了的手臂上,沾着一点女子用的口脂时,她彻底绷不住了。
她知道沈行舟一向洁身自好,从不涉足花楼楚馆,更不会轻易与旁的女子生出亲密举动。
而他手臂上的口脂,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许晚辞的。
她听着沈行舟口中喃喃地唤着许晚辞的名字,瞧着他那满身的血。
江清河的情绪崩溃到极点,心中的嫉妒与怨恨也彻底爆发。
许是她知道自己再无法走进沈行舟的心中,又或者是她清楚自己能欺负的,只有那个寡言少语,逆来顺受的许晚辞。
她不顾一切地冲出沈府,想找许晚辞讨要一个说法。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讨要什么说法。
她只是想闹,想发泄心中的怨气。
想从许晚辞口中,听到她再也不会回沈府,再也不会纠缠沈行舟的肯定。
可当她奔到绸缎铺前,看到的却是昔日客满为患的铺子,紧闭着的大门。
她一腔情绪无处发泄,只能坐在地上,哭啊,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