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遗窟。
  那个让他脱胎换骨,也让他数次濒死的地方。
  他渴望再次挑战那隻朱雀,验证自己如今的力量。
  他也害怕。
  理智,最终战胜了衝动。他没有去。
  又是一个无聊的夜晚。
  他信步来到了武神山脚下。
  月光如水,洒在巍峨的山体上,泛着冷硬的光。
  他想起了自己尚未命名的《旋掌》第八式。
  心念一动,内力奔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个幽深的漩涡凭空出现,如深海之眼,缓缓转动。
  他又抬起左手。
  同样的深海漩涡,在左掌掌心浮现。
  合!
  苏清宴双掌猛然合一!
  一个更大,更恐怖的漩涡,在他掌中成型、咆哮!
  去!
  他一掌推出!
  那巨大的漩涡脱手飞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它飞行的轨跡,连空气都在退避、湮灭!
  “轰!!!”
  当漩涡撞上武神山那钢铁般的山壁时,一声巨响,才猛然炸开!
  整个武神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声势,竟与他当初用《挪山反劲功》关闭遗窟石门时,不相上下!
  远处的郑各庄,灯火瞬间亮起一片!
  庄主!
  他被惊动了!
  苏清宴的身影一闪,在庄主到来之前,消失在夜色里。
  回去的路上,一个名字在他脑中诞生。
  朱雀之血,幽溟之涡。
  “朱溟玄涡。”
  他轻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这一式,似乎还未到尽头。意犹未尽。
  翌日清晨。
  郑各庄内,锣鼓喧天。
  庄主府的管家,正在高声招揽画匠。
  赏金,极高。
  但条件,也极苛刻,必须当场比试,胜者方可入选。
  应试者人山人海。
  苏清宴看着那高台,心中一动。
  画技。
  他曾与那位风流天子宋徽宗切磋过数年,他的画,早已登堂入室。
  他挤进人羣,登上高台。
  笔落,惊风雨。
  墨成,泣鬼神。
  一幅画成,满场皆惊。
  他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魁首。
  庄主亲自接见了他。
  “你,很像朝廷通缉的那个紫发男人。”庄主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苏清宴笑了。
  “贵庄之内,紫发者不止一人。庄主您的公子与千金,不也是一头紫发?您为何偏偏联想到我?”
  他来郑各庄这段时日,早已打探清楚。
  庄主被他一句话堵得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说得对!是老夫多心了。请问小兄弟是哪里人士?”
  “波斯。”
  “哦?那可巧了。”庄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家就有几位来自波斯的工匠,正为我打造兵器。等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有劳庄主。”苏清宴神色不变。
  庄主府邸,堪比皇宫。
  奢华,超出了苏清宴的想象。
  没过多久,庄主果然带来了几个高鼻深目的波斯人。
  这个老狐狸,疑心真重。
  苏清宴心中冷笑。
  他开口,流利而古老的波斯语,如故乡的歌谣,从他口中流淌而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贵气。
  那几个波斯工匠,瞬间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庄主的疑虑,烟消云散。
  他拿出几张图纸,上面是些造型奇特的兵器。
  “我希望先生能按照我的想法,画出更精细的兵器图纸。工钱,绝不会亏待先生。”
  苏清宴看着图纸,又看了看这位深不可测的庄主。
  被朝廷通缉,无处可去。
  躲在这郑各庄庄主的家里,为他画图纸?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没有考虑。
  “好。”
  他直接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