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的天,热了。
  如一团火,烧在苏清宴的心头。燥热,烦闷。
  南方的炎夏,也不过如此。
  这天气,像他创剑的心境,滞涩,缓慢。
  他不是用剑的人。
  所以,要去领悟一套剑法,比登天还难。
  皇宫那一战,如烙印刻在脑中。
  两个不会武功的汉子,一个赤手空拳,一个手握钢刀。
  谁死?谁活?
  答案,不言而喻。
  一个武功顶尖的宗师,对上一个武功顶尖的剑客。
  实力不相上下。
  死的,一定是那个宗师。
  胜之不武?
  江湖,从来就不是让你来讲武德的地方。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有朱雀剑,神兵利器。
  若再配上一套无敌的剑法,便是如虎添翼。
  他如今的名声,早已被污水泼尽。
  万般解释,皆是徒劳。
  在这江湖,武力,就是解决一切的源头。
  来得直接,来得快!
  曷懒路。
  此地近长白山,深山老林,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也是静心悟剑的宝地。
  但创剑,需要一个对手。
  一个神一样的对手。
  去哪里找一个能与他喂剑的人?
  难!难于上青天!
  贸然去找一个顶尖剑客,无异于在黑夜里点燃一盏灯笼,将自己的行踪昭告天下。
  引来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敌人。
  可没有剑客喂招,进步便如龟爬。
  他烦恼。
  心念电转间,一道光划破脑海。
  武神遗窟。
  那隻神兽,朱雀!
  为何不找它来喂招?
  他找了个藉口,与李迦云告别。
  武神山,高耸入云,依旧如故。
  巨大的石门,彷彿亙古便立在这里。
  他身形如鹰,拔地而起,落在那藏钥匙的石缝处。
  巨大的岩石钥匙,插入那黑洞洞的锁孔。
  内力,如江河倒灌,涌入其中!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尘埃落定,巨大的洞口,如巨兽之口,吞噬着光明。
  他拿着岩石钥匙走进洞中,反手插进另外一个钥匙孔将巨门关上。
  这一次开门,似乎没有上次那般喫力。
  火把点燃,他凭着记忆,走向朱雀所在之地。
  他不躲,不藏。
  他将火把高高举起,用那跳动的火焰,公然引诱着黑暗中的君王。
  但,什么都没有。
  那神兽朱雀,竟不见踪影。
  苏清宴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被我的幻影筒射死了?不,一头神兽,不会如此孱弱不堪。”
  他带着疑问,走向洞穴更深处。
  走向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未知。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里的黄金,更大!如一座座小山。
  他顺手拿起一块,沉甸甸的,是财富,也是死亡。
  他继续向前。
  这洞,没有尽头。
  越往里走,稀奇古怪的东西越多。
  突然,一块黑乎乎的铁,吸住了他的目光。
  他走近,蹲下,仔细端详。
  这成色,这质地……不就是他在波斯明教看到的那上等玄铁?
  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烦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