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
  蝗虫般的箭雨。
  苏清宴的瞳孔,缩成了一点。
  嗡!
  金光乍现。
  《归藏墟渊神功》!
  金色的光罩堪堪护住他。
  但这些弩箭,太大,太沉,带着一股穿山裂石的巨力!
  “咔嚓!”
  光罩碎了。
  一声闷哼。
  一枝巨弩,穿透了光罩的残影,死死钉在他的肩胛骨下方。
  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低头。
  血肉模糊。
  幸好,光罩挡住了九成的力道。不是致命伤。
  他忍着剧痛,握住那冰冷的巨大钥匙,对准凹槽,猛地插入!
  没有反应。
  “开!”
  他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如龙,用尽了撕裂天地的力气,猛然一转!
  “轰隆!轰隆!”
  雷!
  洞窟深处,传来闷雷炸响!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地摇晃,脚下的地面彷彿下一刻就要崩塌!
  晃动停止。
  那扇亙古不动,彷彿与山脉融为一体的石门,开了。
  门后,是另一条通道。
  一条更深,更黑,更不见底的通道。
  墙角,有火把。
  苏清宴扯下一支,点燃。火光,只能照亮他身前叁尺之地。
  他走了进去。
  空间,异常的空旷。脚步声,没有回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路,断了。
  眼前,是悬崖。
  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条孤零零的铁链桥,像一条垂死的黑蛇,伸向对岸的黑暗。
  苏清宴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对岸。
  没有声音。
  他又捡起一块,砸向铁链桥。
  “鐺。”
  清脆,孤寂。
  没有机关。
  他踏上了铁链桥。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稳。
  脚下,是呼啸的罡风,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到了对岸。
  又是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没有门。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远处,有光。
  金色的光。
  那光芒,刺眼,璀璨,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魔力。
  武神遗窟?
  他加快了脚步。
  金光,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停滞了。
  金子。
  堆积如山的金子。
  金饼,金币,金条,数不胜数,匯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李迦云店里那个酒客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有命进去,有命出来,便有泼天富贵。
  此话,不假。
  他扔掉火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袋,扑进了金山里,疯狂地装着。
  金子冰冷的触感,让他痴迷。
  就在他装满一袋,准备装第二袋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了一点寒芒。
  在金山的角落,插着一把剑。
  一把造型奇特,精巧绝伦的剑。
  他走了过去,握住剑柄。
  很轻。
  轻得不像一把剑。
  他抽出剑鞘。
  “呛!”
  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闪闪,整个洞窟的金色,都被这一抹寒光压了下去。
  吹毛断发。
  他拔下一根头发,轻轻一吹。发丝飘落,触及剑刃,悄无声f息地断成两截。
  好剑!
  极品好剑!
  他随手拿起一块巨大的金锭,放在地上。
  手起,剑落。
  没有声音。
  金锭,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他又朝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砍去。
  如切豆腐。
  一块岩石,应声滑落。
  削铁如泥!
  苏清宴喜不胜收。
  《九穹降獒录》。
  藏杖于虚。
  他心中一动,学着扔出玄铁杖与幻影筒的样子,将宝剑向空中一拋。
  宝剑,凭空消失。
  他心念再动,催动功法。
  那把消失的宝剑,瞬间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既然能藏兵器,那这些黄金……行不行?
  他捡起一块金子,催动功法,朝空中一扔。
  “噹啷。”
  金子,直直地从空中掉落,砸在金堆里。
  他又试了一次。
  “噹啷。”
  结果,一样。
  他试了无数次。
  结果,都一样。
  这功法,只为兵器而生。
  他叹了口气,背起装满的两大袋金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