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旭辉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地喊着。
  “我们爬了这么久,正好洗去一身疲乏。”
  话音未落,他便已衝向湖边。
  等苏清宴走近时,完顏旭辉早已泡在水中,一脸舒坦。
  “师父,快来,舒服极了。”
  苏清宴除去衣物,缓步踏入湖中。
  温热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几个时辰后,完顏旭辉游到他身边。
  “师父,皇上又让您炼丹,又叫您採参,他到底想做什么?您炼丹,还需要人蔘吗?”
  苏清宴也想不通。
  採参这等事,遣人来便可,何须劳动他亲自前来。
  完顏亮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也不知。”
  他话锋一转。
  “对了,小辉,当年你是如何回到金国的?还有你娘呢?这么多年,我为何从未见过她?”
  完顏旭辉不解地问:“师父,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随口问问。”
  “您去太原的时候,我孃的师兄,完顏娄室将军打听到我的下落,便将我带了回来。那时您正在军中,我没法通知您。”
  苏清宴接着问:“那你娘呢?我在上京会寧府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她。”
  “我娘一直在汴梁,就住在您给她安置的那个院子里。”
  苏清宴心中一动:“啊!”
  他这纔想起,乌古论雪翎并未随他来金国。
  “她为何不与你同来?”
  “我也不清楚。”
  完顏旭辉的语气忽然有些迟疑。
  “师父,有件事……我和您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你说,师父绝不生气。”
  “我娘那时没来,或许和我有关。有一天,我在您房里,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机关,发现了一个夹层暗格。”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清宴的脸色。
  “里面有个木盒,放着两颗黑得发亮的丹药。我想那定是稀世奇珍,我娘当时正病着,我就……我就全都拿给她服下了。您当时不在,我便自作主张了。您不会怪我吧?”
  苏清宴心头剧震。
  那是他炼製的黑色晏龄丹。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天意。”
  他脸上却故作怒容,抬手在完顏旭辉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混球!那可是为师耗费多年心血炼製的‘大力回魂丹’,是用来增进内力的,竟被你拿去给你娘吃了!”
  “师父,您说不生气的!”
  “行了行了,师父不气了。”
  苏清宴摆了摆手,故作无奈。
  “就当我那多年的心血打了水漂。这事,与你娘不来金国有何关係?”
  “当然有关係。我娘知道那是好药,吃了之后,又怕您回来会发脾气怪罪我,所以就一直留在汴梁的院子里,说要等您回去,当面向您解释。”
  “吃都吃了,还解释什么。”
  苏清宴语气平静。
  “师父不生气。只要你娘服下后身子安康,那便比什么都好。”
  “我就知道师父最大方了。”
  完顏旭辉笑了起来,又道。
  “师父,您上次说,您很忌讳那种能吸人功力的邪门武功,是不是?”
  “是。小辉,你日后要多加当心。”
  苏清宴神色变得严肃。
  “我教你的《万寿归元内经》,虽能快速恢復内力,却经不起旁人吸取。若再碰到像黎其正那般用邪功的人,切记要避其锋芒。”
  “我知道了师父。不过,我不是还有辰辉哥教我的《苍狼焚星令》嘛,怕什么。”
  苏清宴猛地一怔。
  “你何时练了《苍狼焚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