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婉并未告知他真相。
  她清楚儿子因苏清宴为宋徽宗炼丹一事,关係一直不睦。
  林云岫认为苏清宴投机取巧。
  只会諂媚奸臣与皇上,令人不齿。
  萧和婉只说自己想回乡。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千好万好,不如家里好。”
  林云岫听罢,心头一动。
  他早就想离开这骯脏腐朽的朝廷。
  能避免在朝堂处处受攻击,倒也清净。
  况且宋徽宗压根不待见他。
  他当即向宋徽宗辞官,表明回江陵府的意愿。
  宋徽宗痛快应允,乐得耳根清净。
  他甚至怀疑,苏清宴在朝堂上反对攻辽。
  一定是林云岫在背后教唆。
  否则,苏清宴绝不会提及不与金国联盟之事。
  苏清宴劝说所有人离开汴梁。
  唯独王雨柔和陈文轩一家,不愿动身。
  他们在汴梁经营多年,產业遍佈全国乃至海外。
  陈彦泽更是将家族生意推向巔峯。
  所有商贾只知陈家產业皆在汴梁。
  苏清宴将局势原原本本告知陈文轩夫妇。
  他们的大儿子陈彦鸿闻言,不以为然。
  “师父,妄议朝廷可是要杀头的。”
  他语气不屑,带着几分倨傲。
  “您只是皇上御医,怎知我大宋就一定会被金国攻打?”
  “哪怕攻来,我大宋之实力,还会怕区区蛮夷不成?”
  陈彦泽立刻反驳,护在苏清宴身前。
  “大哥,你怎么和师父说话的!”
  他声音带着怒气。
  “师父好意提醒,你竟说他妄议朝廷?”
  陈彦泽怒目圆睁。
  “有你这般与师父说话的吗?”
  苏清宴抬手製止了陈彦泽。
  “你哥哥或许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看向陈彦泽,略带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就和你哥哥吵架。”
  苏清宴语重心长。
  “师父与你说过多少次,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一家人要和气生财。”
  陈彦泽听罢,立刻收声,不再争辩。
  他与哥哥陈彦鸿素来不睦。
  凡是陈彦鸿赞成的,他便反对。
  凡是陈彦鸿反对的,他便赞成。
  陈彦鸿自恃嫡长子身份。
  认为陈彦康、彦如不过是妾生,不配拥有陈家產业。
  陈彦泽却与陈彦康关係极深。
  加上苏清宴平日教导,他认为手足平等。
  陈彦康虽是柳如烟所生,亦是亲兄弟。
  陈文轩对小儿子陈彦泽的话颇为赞同。
  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產业终究要分陈彦康一部分。
  王雨柔却不乐意,与大儿子陈彦鸿想法一致。
  她认为陈家產业,只应归陈彦鸿与陈彦泽所有。
  至于陈彦康,给些钱财分家即可。
  平等分家產,简直痴人说梦。
  如今苏清宴要他们离开,着实难以接受。
  多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打败汴梁所有富豪。
  成为首富,怎能说走就走?
  苏清宴见劝说无果,心知再言无益。
  他转身告辞。
  王雨柔与陈彦泽送他回去。
  临别时,王雨柔叫住了苏清宴。
  她递过一个精美盒子。
  “师父,您生日快到了,这是我和彦泽的一点心意。”
  陈彦泽见苏清宴愣住,急忙催促。
  “师父,您愣着干嘛!”
  他催促道。
  “这是我娘给您的心意,不成敬意,收下啊。”
  王雨柔也笑言。
  “对,承闻快收下吧,现在别打开。”
  她神祕一笑。
  “回去打开,有惊喜。”
  苏清宴听罢,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道谢收下盒子。
  离去时,他仍不忘劝说陈彦泽。
  “当今局势,宋金联盟不过是金国放长线钓大鱼。”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预警。
  “届时,他们必会暴露狼性,攻打大宋。”
  陈彦泽郑重回应。
  “师父,我明白了。”
  他拱手作揖。
  “我回去劝说我爹的,您慢走。”
  回去路上,苏清宴心事重重。
  他知道,自己已尽力。
  他唯有回去,将武功更上一层楼。
  至于其他的,哪怕天塌下来。
  他也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