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闵那里得知季丛郁回国不久后项目就出了事,人也失踪了时周渭简直濒临崩溃。
季丛郁出事这段时间他甚至还每天给自己法信息,自己却一次都没问过季丛郁的近况。等到彻底联系不上人时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周渭觉得自己作为恋人而言实在太不合格,他一直以来都在接受着季丛郁的荫蔽,还自欺欺人他们是朋友、是恋人,即使觉得季丛郁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太过,也还是坦然接受了。
季丛郁最焦头烂额的时候也不忘给他在除夕当天准备惊喜,而自己还在心底抱怨季丛郁为什么食言,没回来陪他。
说到底不过是自私。
他红着眼,缓步走到安娜对面的座位坐下。
“你也联系不上他了?”安娜看着周渭的反应并不意外。
“您早就知道他项目资金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前些天还跟丛郁有联系,我可以劝他的。”周渭颤声问。
“劝他?”安娜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止不住笑。
“你做不到。”安娜淡漠道。
“出了这样的事,作为母亲难道你觉得很有趣吗?可你还安然地坐着这里,一点都不着急。”周渭口无遮拦。等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后悔,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娜是季丛郁的母亲,即使季丛郁袒护他,他也不希望季丛郁为难,但这不代表周渭看得下去。
安娜作为母亲是不合格,她不过是穿着成熟女人外壳的小女孩,不可否认她确实经历过坎坷,但她从来没法自己一个人站起来,她只会死死抓住身边的人,一遍遍告诉他们自己有多凄苦,为了他们付出多少,好把这些人牢牢绑住。
包括周渭在花房里看到的场景,当初真的把周渭吓了一跳,以为安娜对季丛郁抱有什么心思。后来发现安娜不过是怕有人把季丛郁抢走罢了。
这段时间周渭都看在眼里,季丛郁既当儿子,又要当安娜的丈夫,不是爱情上的,而是指要无偿包容安娜的任何一点小情绪。
安娜的控制欲惊人,哪怕季丛郁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依旧要挑剔他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假如季丛郁的衣着有一点不合她的心意,就要开始讽刺。
哪怕算是外人的周渭都不得不为季丛郁感到不忿。
“所以呢,你就连努力都不努力一下,任季丛郁一个人去承担吗?”周渭问。
“谁叫他不听我的?如果他听我的,乖乖顺从他父亲,根本就不会出这事!”安娜有些激动。
“什么意思?季丛郁不是项目资金出事了吗?”就周渭所知,季丛郁的项目庞大而保密,需要极为专业的知识和经验,这些都是安娜不具备的,季丛郁不可能和她商量,就好像他也从不与自己讨论他工作的事一样。
这些暂且不论,安娜的话让他更觉得心惊的是她的语气,只是违逆的安娜的想法,所以季丛郁现在遭受的一切就是活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滚——”安娜怒然而起,拍着桌子对周渭喊道。
***
周渭在正月十五这天狼狈地带着姜黎昕回国,他先把姜黎昕安置好,才准备去找季丛郁。
“哥,你别担心,能找到丛郁哥的。”姜黎昕安慰着周渭。
姜黎昕的情况比一开始预想得乐观的多,医生说他很坚强,求生意志也很强烈,剩下的时间比一开始设想的会长很多。
周渭摸了摸姜黎昕的头发,叫他别操心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是给自己分忧了。
“怎么这么看我?”周渭揉了揉姜黎昕的耳朵柔声问道。
姜黎昕眼尾上钩的桃花眼此刻湿漉漉的,像只小狗,一动不动地看着周渭。
“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小混蛋,还用你说。”周渭拍了下姜黎昕的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早点见到你就好了。”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记得听医生护士的话,我先走了。”周渭又叮嘱姜黎昕几句,正打算离开,又被姜黎昕抓住手。
“怎么了?”周渭问。
姜黎昕摇摇头。
他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动了那么大的手术,哪怕已经快两个月了,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他半天没说话,就是盯着周渭的脸,周渭有些不自在,想扭过头去,随便说两句话打断这尴尬的气氛。
“如果你不是我哥就好了……”良久,姜黎昕终于说出了这句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周渭挠了挠头,他想,姜黎昕毕竟年纪小,以为是姜黎昕想太多,觉得他在拖自己后腿,所以很愧疚。
姜黎昕实在是比一开始叛逆的样子乖太多了,乖得令人有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