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渭张了张嘴,他想反驳些什么,可转念又想,这些话他说给谁听呢?
难道是告诉姜黎昕,说江逸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也曾给予过自己许多关怀吗?
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局外人是永远不会了解的。
姜黎昕见周渭久久不语,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周渭迎上他的目光,这瞧见他小脸上挂了彩,不由得失笑。
“下回别这么冲动,你一个孩子,无论做什么总有大人给你顶着。”
“可得了吧!”
姜黎昕说着,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周渭见状,想起来这离地铁站还有点距离,这时间堵是堵了点,也不能让孩子受冻,决定打车。
两个人站在街边,一时无言。
“嗯,对,我不喜欢他。”周渭忽然说了嘴。
“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还想刚才的事呢?”
周渭听着姜黎昕蛮不在意的语气,忽然有些羡慕,果然少年不识愁滋味。即使亲口戳破了别人藏的最深的伪装,也可以像没事人似的,一点让人下不来台而愧疚的觉悟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有多久没这么自在过了?
姜黎昕虽然总令人生气,但确实也让周渭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这段时间总郁结在心中的惆怅,也好似消减了几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旁观者清。
晚高峰,街上的车川流不息,他们是都是通向回家的路的,通往他们爱的,也爱他们的人身边。
周渭忽然释然了,姜黎昕这话也没说错。不光没错,还醍醐灌顶。
他总是执着于江逸对自己的善意,可善意背后呢?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如今再去讨论江逸其人如何已无意义。
周渭忽然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他想,他现在才真正放下。
等回家时,两人都筋疲力竭,姜黎昕早早就去睡了,今晚总算没有那些吵闹的游戏声及吵骂声了,周渭想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沙发上,周渭辗转反侧,眼皮不停抖动,牵动上面的疤痕,其实也因为这道疤,这只眼睛每次闭上的时候总也阖不紧,像是翻白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因为这道疤,江逸很委婉地提醒过周渭说谈生意的时候影响公司形象。
周渭就再也没跟江逸一同出席过任何办公场合。
姜黎昕的话像是一把刮骨刀,说者无心,周渭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并不是愤恨难过,反而是心底里有点雀跃的,他终于放下了对江逸的执念,他现在很想分享这份喜悦。
可思来想去,觉得可分享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聊天界面依旧停在上周。
那人依旧没有回复。
周渭的手指在聊天框上敲了很久,一遍遍输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我真的有资格再联系他么?周渭咬唇,旋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目光又坚定了下来。
周渭:对不起,可以不要再生我气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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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响了一下,季丛郁眼眸微眯,又恢复常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季丛郁脸上稍纵即逝的变化。
“纪总的项目很好,但我还是需要再考虑一下。”
纪闵很难缠,季丛郁虽然暂时还找不到纪闵提供方案里的漏洞,但说实在的,他不信任纪闵这个人。
一个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季丛郁见过太多衣冠禽·兽。
或许出于对同类的敏锐嗅觉,季丛郁最讨厌同这种人打交道。
季丛郁自打回国就开始部署精密的收购计划,他只不过是想把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罢了。
毕竟他本来应该姓“苏”。
虽然不知道纪闵是从哪挖来的消息,不过看上去纪闵已经知道自己跟苏家的关系了,还让他妹妹缠着自己……
胃口可真大,想进场分苏家一杯羹。
“希望季先生能给我一个好结果……”纪闵笑了下,镜片闪过难言的光。
季丛郁伸手,恭送纪闵一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板,要给你叫代驾嘛?”季丛郁同他手底下这帮人相处很融洽。所以私底下聊起天来也没大没小的,虽然叫一声老板,实则调侃的语气更多。
“不用了。”季丛郁笑着摆了摆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后,季丛郁才敢一个人坐到车里,稍稍喘口气。
刚才听铃声季丛郁就知道是周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