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兹感到自己的心蹦蹦直跳。

明明有那麽一刻，奥兹内心深处冷漠的想法叫奥兹驻足不前——奥兹也仍认为对计算斯基来说，自己是最糟的选择，但注视着计算斯基萤幕上的「：/」，奥兹发觉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反握住计算斯基的手掌心。

奥兹低下头，犹疑的，挣开了计算斯基抓着他手臂的手，迟疑的，反握回去。

计算斯基愣了一下，萤幕镜头直直地转向奥兹，拉近，特写——

犹疑又挣扎的表情有一瞬间转为困惑，接着变为通红而困扰的神色，然後他突然抬起头，吓了计算斯基一跳。

稍微拉远镜头，计算斯基看清了奥兹注视着他的镜头的表情，

除了发红的两颊，那是个和第二章奥兹抱住他後，面对他的问题时如出一辙的表情。

现在，计算斯基可以肯定，就是那个无奈的微笑曾让他动心。

「计算斯基。」

奥兹开口了，视线却微微往下，落到他的萤幕画面上，

「或许我的一切其实都是伪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样貌、我的性格，还有我对你的迷恋……都是伪造的，」

「暴露在你的镜头底下的笨拙的我，吸引了你的注意力的我，可能也都是假的，」

「就、就算如此，我还是能对你说——我爱慕你吗？」

爱慕adore，这个词吸引了计算斯基的注意力。那是听起来多麽温暖的一个词，让计算斯基想要身体力行的体验那种感受，他要怎麽做才能获得那种体验呢？

计算斯基多核心的处理器让他不忘在分心之余回答奥兹的问题。

「我的一切也是人造的，」

正确来说或许还加了一点小小的魔法？

计算斯基说，

「我可以设定自己的说话语气和口吻，友善指数和不能接受的冒犯行为，我也可以收集数据统计怪物们对异族的可接受度，好营造出有特色又安全的性格和形象；」

「至於对奥兹你，我可以删除我硬碟里像病毒一样影响我运行效率的所有有关你的纪录，我也能够给自己写上只要面对奥兹你就会向你说出情话的程式，但我没有，」

计算斯基的话让奥兹微微睁大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件事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决定要怎麽做。」

「那麽你呢？」

「——你面对我的所有表现，难道都是你针对我所做的行为设计吗？」

不是——

奥兹反应过来，将在内心脱口而出的话语说了出来，

「不是……我没有设定那些，我奥兹只是……太容易受到吸引又太习惯应和他人了，最一开始是出於一点责任感——对於对你的诞生推了把手的可能性，再来更多是好奇，像你这样的新世代生命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会做出什麽事情来，但没想到你对我来说也是太过耀眼了，因此我试着跟你保持距离，结果却在你偶然靠近我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对你在意过头了，而越是在意你，我越是对自己感到无地自容——」

「既然那麽难受，为什麽你要选择成为这样的怪物呢？」

计算斯基的发问是那麽的不合时宜，打断了奥兹对自己的辩解，但奥兹知道「求知慾」就是属於计算斯基的一部份。

「我…想成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生命该有的样子，也想成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尽管我永远也无法真正知道那会是什麽样子的……但我至少知道，如果全部都靠最佳选择成为一个完美的怪物，我将还是连感情都无法真正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