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计算斯基整理了他的感情区块(1 / 2)

计算斯基不懂事情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他搞错了什麽步骤?或是误会了什麽?计算斯基自认他更新过後的大数据技术足以让他判断有机体之间特有的亲密行为中所隐含的讯息,并做出适当的模拟反应——说是模拟,但谁能够说那不是真的呢?未知病毒的警告讯息自从他更新机体後就一直干扰着他,却不管他怎麽排查,都找不到那所谓的病毒。唯有那些积存的曾被他称之为无法解读的垃圾讯息的纪录,或许还有未被破解的部分。

计算斯基对应了每个纪录产生的时间,回放或者说回忆每一个时间点的经历,在哪里、跟谁和做了什麽事包括每一句对话都收录在他的历史纪录里,通过对讯息的比对和分类,分析出他每一种产生的垃圾讯息所代表的情感。

重回到校园里与同学们互动产生的新讯息也基本补全了他的分析,接下来就是写个机器人情感讯息和有机体感情系统的对照表,并把它写成初步的翻译系统……

计算斯基的所有更新机体後的新计画是那麽有条理的写进排程里,直到他看到了奥兹。

有那麽一瞬间,计算斯基回放了所有跟奥兹有关的纪录档案,因为他不自觉地试着回想他和奥兹的最後一次见面,他指的是在他为了更新而请假之前的日子,结果却是所有他和奥兹之间的互动都摊在他「眼前」,包括挤在他最旧的那颗硬碟里一角的他成为计算斯基之前的纪录。

他已经不只是那个对於同学用它查奇怪的色情网站和下载挖比特币的软体都只是感觉到那加深了它的运行负担的单纯的图书馆电脑了,大数据技术让他能够每分每秒地收拢网路上出现的最新讯息,所以以全新的视野,他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奥兹许多对他的行为所带有的意味,以及他自己毫无自觉的反应和回应……用计算斯基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之间的这个互动和那个互动就跟某部少女漫画之间有OOO%的重合度、奥兹对着过去的他自慰的模样就跟某部对着自己的偶像的照片自慰的O本小黄片有XXX%的重合度,而他……的感觉跟那几位最後与男主角在一起/来一发的女主角又有多少重合度呢?

计算斯基难以计算,且不论他还没完成的翻译系统,他由二十个风扇组成的新机体竟然过热了,计算斯基花了好一些时间才缓和过来,并在在学校里远远看见奥兹的每次反覆发生相同的状况,直到计算斯基又再给自己加上了十六个风扇为止,他才能做到不卡顿的和奥兹自然地打上招呼:

「好久不见,朋友奥兹,我最近去更新了我的机体,你觉得我的新仿真怪物版本的机体如何呢?」

「计算斯基?」难得你竟然会翘课呢?

当计算斯基从当机之中缓过来,面对只有他一机的厕所,萤幕上露出一个纯粹的问号,他不久前基本上等於是失去意识了,连视讯镜头的显示都失灵了一段时间,所以他还多花了一点时间归纳……二十分钟前的系统讯息,推测出他失去意识期间大概发生的事情,才在下课钟响时赶回了教室。

「奥兹呢?」经过彼莱格座位旁时甚至顾不上彼莱格未尽之语中的疑问,显示器上端的镜头在教室内扫视着,计算斯基自顾自的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意外的很不计算斯基式的简短提问带着让人听不出语气的强烈电子音,彼莱格面具後似人的五官眉头挑起,

「我最後看到他的时候你不是还跟他待在一起吗?」因为在教室里,他压低声音回应。

彼莱格的小声隔着面具反倒让声音有些虚无缥缈的难以辨识,但还是让计算斯基的最新型辨识系统清楚捕捉到了。

因此他转头朝刚好在教室外经过的斯科特用扩音器接着问:「朋友斯科特,请止步。请问你有看到奥兹吗?」

「喔!计算斯基,你怎麽知道我刚刚有看到奥兹?我从礼堂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奥兹出校门了!」

「我了解了,谢谢你,斯科特。」

彼莱格呆愣地看着他们隔着排排座位大声对话,连忙止住了正要离开教室的计算斯基。

计算斯基回过头来用萤幕上的「?」对着他的时候甚至没有来一句亲切的疑问,像是「怎麽了吗,彼莱格?」

彼莱格犹豫了几秒,他讨厌在怪物潮未散的教室里和他人谈话,最後是面对计算斯基用耳语般的音量说道:

「怎麽了?计算斯基,这不像你。」

「哔、哔——无法确认彼莱格这句话语境下的意义,请补充说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莱格环视教室一圈,又看了不知为何透露出焦急的计算斯基一眼,乾脆收拾了自己座位上的东西,又将自己的新手机塞进口袋里,就对计算斯基说:

「走吧,我们边走边谈。」

自从间接因奥兹而起的相识,身为班上风云人物的计算斯基和边缘人彼莱格便几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虽然他们之间的话题总围绕在电脑配备或奥兹上,但从计算斯基差点就和彼莱格谈起他跟奥兹在厕所到底干了什麽就能强烈感受到他们之间宛如姊妹般的情谊。

「等等,我并不想知道你们刚刚到底做什麽去了。」

彼莱格并拢的掌心抵到计算斯基面前,制止了他的话头,

「重点是,是什麽造就现在的情形,还有你想怎麽做。」

「——找到奥兹後,你想做什麽?」

「我——」

这应当是一个简单的答案,计算斯基却答不上来。计算斯基找不到自己现在寻找奥兹的目的,没有像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小东西误入之类的合理目的,确实,他找到奥兹之後又要做些什麽呢?

「我——想问奥兹为什麽先离开了。」

「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麽?

「——这对於我探索和理解有机生命体的奥妙有所帮助。」

「如果是那样,那今天问和明天问有什麽差别吗?」

彼莱格一连串的问题开始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但计算斯基其实感觉不太出差别……不,计算斯基当然能分辨出彼莱格现在语句重音分明、咬字特别清晰的口吻跟平时相较对其他同学对他相对轻柔的口吻之间的差异,他分辨不出来的是两者所表达出的不同情绪,间接也不会有被咄咄逼人相待的感受。

但他最新版本的逻辑回路却让他意识到了彼莱格的意有所指。不,说是意识可能都还不到,计算斯基只是根据他後台对历史对话纪录的交叉比对发觉了他身上的bug矛盾,因为就在彼莱格问出「有什麽差别吗?」的时候,警告讯息显眼的在他的後台显示介面弹出。

那些对话纪录发生在他意外得知了奥兹和其他校内机器设备之间的老交情之後,他与彼莱格进行的一场谈话。

那段时间他正为了彼莱格之前问他的「能否和校内其他机器产生类似有机生命体之间的交流」的议题而进行研究中,这件事实践起来就像是面对两种从未交流过的异族间的语言隔阂,尽管他们之间可以算是身处不同部门的前同事,计算斯基还是得从理解一门他从未接触过并且网路上也完全没有相关纪录的语言开始做起。

所幸的是自动贩卖机或是洗衣机使用的语言与他的母语还是拥有类似的语言逻辑,因此他很快便有所突破,甚至知道了其中一台自动贩卖机的名字叫作文西尼卡。

在此之後计算斯基继续积极与他们互动,理所当然地听到了许多校园生活区域的秘辛八卦。例如女巫们总在星期四的晚上霸占洗衣间好几个小时开会讨论她们官方网站接下来的经营方向,或者说决定接下来的新事件和新任务;又例如那个奇怪的异次元王子曾经在餐厅对着哪个自动贩卖机求婚过;再例如奥兹……

「——文西尼卡竟然说奥兹是个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