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新娘子已经到了屋内坐下,距离拜堂还有一会。
沈嫖跟着进到里面,此时屋内只有新娘子和送她来的两位女客。这两位女客都胖乎乎的,脸盘子也圆润。
“两位怎么称呼?”
两位女客其中一位是戴着一枚银簪的先回个礼,“我是梅姐儿的嫂嫂,娘家姓左,这位是梅姐儿的婶婶,姓吕,小娘子贵姓?”
“我姓沈,我与苗家嫂嫂是见过的。”
苗梅放下团扇,见到是相熟的,总有些恍惚的心里也好像有些谱了。她有些紧张和羞涩,手中出了不少汗。
“沈小娘子,劳烦你了。”
沈嫖看这屋内摆放得也十分喜庆,一瞧就是婶婶费了心的,“苗家嫂嫂若是有事尽可告诉我。”
苗梅摇下头,她现下很紧张,从早起来开始上妆,穿衣,到现在应该是饿了的,但一点感觉都没。
“沈小娘子,坐下与我说说话就好。”
沈嫖坐下来,与她多说赵家事,称赞婶婶和阿叔都是踏实人,又说赵家大哥哥也能干,一点都不耍懒,二郎是个会读书的,往后也定会中举。
旁边的嫂嫂和婶婶也与沈嫖坐下来说了起来,苗家小娘子听着心中更是踏实,她知晓公婆都是老实人,夫婿上进就够了。
一直到外面到时辰出去拜天地。
沈嫖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在正堂内新郎和新娘子双手共同拿着红色牵巾,也象征着夫妇俩同心。
沈嫖牵着穗姐儿站在堂内观礼,此时堂内都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这个和现代不同,汴京讲究拜堂时要很严肃且庄严的。因为这是一对新人在祖先和长辈的见证下成为夫妇,要相濡以沫的,同甘共苦的时刻。
一直到礼成后,一对新人送入房内坐床。
程家嫂嫂带头给他们撒银钱果子,又笑着恭贺他们。
“多子多福,夫妇和睦。”
大家这会就可以热闹起来,长辈要剪下两个人的头发绑在一起,是为合髻。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交杯酒,用彩线绑上两个酒杯,俩人交杯饮下,然后把酒杯扔到床下。
程家嫂嫂上前看过,立刻又笑,“一正一反,正是大吉,祝贺新人和和睦睦,早生贵子。”
沈嫖和穗姐儿都没见过,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好奇。
“至此,礼成。”
这会就有人过来拉赵家大郎出去喝酒了。
晌午是庄严的礼仪,到了下午就是热闹的社交,主家邀请来的亲朋好友开始彼此拉近关系,外加吃喝玩乐。
雷厨也开始忙碌起来。
后厨内帮厨的妇人们也都到位。
沈嫖和程家嫂嫂的主要活也都完成了,一场喜事下来,是迎客的,还是后厨帮忙的,主家都是安排好的。
沈嫖才从隔壁回到家中,她有些饿了,婚事的席面一般是放在晚上的。她一进到自家院中,就像是从格外那种嘈杂的声音中把自己剥离出来,脑袋清醒不少。
柏渡去观过礼,还拿了贺礼,已经登记上了,沈嫖是送的两匹布。
沈郊和柏渡是刚刚观完礼回来的。
穗姐儿围着二哥哥问问题,“二哥哥,新郎要簪花,若是等你中了进士,是不是也要簪花,然后骑马游街。”
月姐儿也满是新奇地看着他,“瞧着好威风,二哥哥长得好看,到时候簪上花后肯定更好看,我阿娘说到时候小娘子能把阿姊家的门槛踏破呢。”
沈郊听到月姐儿最后一句话,忙否认,一本正经地开口,“月姐儿要少听嫂嫂说话才是。”
柏渡完全不想簪花游街,不如到时多给他做几顿吃食,看阿姊闲下来,忙提着篮子过来。
“阿姊,你看看,这是我带来的食材,有上次吃的鰇鱼,这都到晌午了,咱们吃饭吧。”
沈嫖打开篮子,想了一下,“行,我们吃铁板烧,多备一些食材。”她又看柏渡带来的食材,肉还不少, “二郎,你去买些食材,我给你写上。”
二郎看阿姊写下来的,拿着纸张就出了门。
沈嫖在家中把柏渡带来的食材都洗干净,然后分类放好,因为锅比较小,所以鱿鱼只能切成小段,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家中的韭菜也割一些,让俩姐儿择韭菜。
柏渡在点炭火。
沈嫖又调了酱汁,胡椒粉,辣椒粉,孜然粉,放入豆瓣酱还有糖提鲜,搅拌上一大碗。还有大半碗的干料。
用烤串的炉子,下面一排都能放炭火,上面放上家中两个大号的平底锅。
二郎把食材都买了回来,幸好之前阿姊带他去买过菜,这些地方他都知晓。
“阿姊,这个是豆皮,豆腐,是在严老先生家中买来的,这是猪五花,大肠,另外还有鸡胗,鸡翅,新鲜菌菇,茄子,还有米缆。”
穗姐儿听到二哥哥说的,都咽了下口水,她早上没吃到阿姊做的饭已经很饿了,现下更饿了。
沈嫖把米缆泡上,这是主食,一会做铁板炒粉,另外其他都清洗干净,分类放到盘中。
准备的过程中铁盘也已经烧热,沈嫖先把五花肉放上去烤出油脂来,然后再翻面,再把鱿鱼放在上面,撒上配的干料,翻面,用铲子使劲按下,瞬间就滋滋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