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陆惊渊都没再找她。
深夜寝房,纱帐低垂,陆惊渊入了她的梦。
眼前还是那间熟悉的屋子,桌案冰凉,下一刻,他便骤然近身,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狠狠抵在桌沿。
在梦中,二人为了白日裴珩的事情而争吵。
还未等她出声,他俯身下来,滚烫的唇不由分说覆上她的,将她所有呼吸都堵得严严实实。
梦里的力道那样真切,腰间被他扣得发疼。她连挣扎都丝毫无力,只觉心跳加速,浑身发软,几乎要瘫软在桌案上。
唇齿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挥之不去,几乎让她窒息。
她猛地惊醒,心口狂跳不止,冷汗浸湿了里衣。
窗外月色朦胧,四下寂静无声,可梦里那滚烫的亲吻、冰凉的桌面、他冷冽的气息,却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
她在幻想他亲她。
她耳尖烧得通红,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不过是做了个梦,便汗湿了衣裳。
难受的感觉愈演愈烈,她崩溃地捂住了脸。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
就算是前世,她也从未有过。
她觉得很难堪,又实在是没忍住。
今日,这是她的第一例。
陆惊渊半夜睡不着,走到廊下。
他还在为白日的事情而生气。
哼,他倒要看看,江渝睡没睡着。
他都没睡着,凭什么她睡?
夏夜月色朦胧,四下安静。
他行至窗下,忽闻房内飘出一丝极轻、极柔的嘤咛,往他耳中钻。
他脚步猛地顿住,先是疑惑。
她肚子不会真的疼吧?要不要给她买药
可那声音带着些异样,他骤然一怔,浑身如同被定住。
他只隔了一瞬,便懂了房内光景。
她在做甚,他心里有答案了。
他耳根“唰”地红透,感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陆惊渊立在窗下,进退不得。他想走,但那久久不息的动静,惹得他心跳如擂鼓,又忍不住退了回来。
他背靠着窗边,仰起头,闭上眼睛。
陆惊渊烦躁地睁开眼。
夏夜越来越热,尤其是后半夜。扬州不比长安,天气总归是燥热些的。
加之,自己心绪不宁,越发觉得热。
他不禁怪起天气来,该死的夏夜。
江渝在京城时和自己满心不愿,怕疼怕难受,三番五次地推拒。
可现在,她表现出来的,又和在京城时候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此时,在想着什么呢
想自己还是在想她的竹马裴珩
还是想着话本子里的故事不对,江渝不爱看故事,她只爱看诗书。
众人都说江渝是个克己复礼的大家闺秀,规矩、懂事。
陆惊渊也这么认为,他觉得她无趣,觉得她娇气,觉得她规矩太多。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她是一个无趣木讷的少女,在白天是这样,成婚后,她在夜晚也这样。
可这些日子里,他不这样觉得了。
她和自己一样,离经叛道。
等那声音终于消失,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中,看见床头的椅子上,挂着她刚换下来小衣和心衣。
陆惊渊悄悄地走过去。
虽不高兴,他还是冷着脸,把两件衣服偷偷地拿了出去。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