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心情。”
“你也可以自己喝。”
石头被苏薄拿走了,上面的话里很可能藏着通关的关键信息。
但余婆也曾孤身从上一次的测试游戏中全身而退, 她们六期里和她一起进入测试游戏的劣等种都死在了里面。
她还记得石头上的话,她可以将那段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余婆,然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地跟在余婆身后通关。
但万一余婆醒不过来呢。
可是苏薄也无法知道营养液最终被她留给了谁, 只要余婆不再出现在苏薄面前。
她的话让劣等种们的动作陷入了片刻凝滞,气氛逐渐焦灼,有人胆怯地阻止了为首的劣等种。
“要不算了吧,一支营养液也不够我们分,而且她也说了那是那个绷带女留给余婆的,万一事后被她知道, 我们......”
“那就别让她知道啊!”
“蚊子再小也是肉,我们一人一口, 这营养液也足够大家解解渴。”
其余劣等种将露怯的劣等种推出了队伍, 被推开的劣等种见其余人意见统一,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后重新钻入了人群末尾。
他会是最后一个分到营养液的人, 这是他反驳其他人的代价。
“好了, 现在把东西给我们。”第一个劣等种见反驳者重新顺从, 得意洋洋地看着女人再次开口, 他脖子上还留着之前黑水仪式时被人挠出的伤口,此刻伤口结痂,反而成为了他独特的标志。
他从前也是个泯然众人能力普通的劣等种。
但面对女人时, 他刻意将脖子上狰狞的伤口露出,这伤口成为了他在洗礼仪式中侥幸存活后实力的象征,毕竟没人知道他是侥幸存活的。
那伤口确实将女人吓得哆嗦,不是因为伤口本身,而是因为伤口是在洗礼仪式留下的。
而她只是个靠着和余婆认识,提前知道了余婆计划后又提前站到绳子降落点的幸存者。
她怎么可能在这样一群劣等种手下保住这支营养液。
女人的另一只手还扶着余婆,余婆身上的体温似乎变高了,她总觉得自己掌心很烫。
烫得她还来不及思考要说什么,话就已经自行从嘴里脱口而出:“不行,这是留给余婆救命的!”
熟悉的声音穿透耳膜,意识到那声音来源于自己之后女人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靠,不识抬举。”先前被苏薄一个眼神就吓退的劣等种从为首的劣等种身后走出来,他将小臂械化,金属外壳瞬间包裹住他整个小臂,冰冷的金属光泽让女人下意识想到了这双手臂将她锤成肉泥的场景。
有了金属手臂带头后其余的劣等种各显神通,他们将包围圈缩小,但只敢包围住女人,女人身旁的余婆周围只站了几个实在找不到位置的劣等种。
女人的眼珠转动,她明白他们心里对余婆的畏惧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是个做事需要找到最大存活可能才愿意行动的人,但这一刻她抛弃了那个最大的可能,孤注一掷地做出了将营养液往外抛的动作。
“接着!”她闭上眼大吼,手里的东西被抛向远处。
劣等种们扭头看向她手臂抛出的方向,但那里空无一物,他们愤怒地回头,却不知女人从何而来的力气,竟是闭着眼拖起余婆从包围圈的缺口处踉跄着向外冲去。
站在那里的劣等种毫无准备地被女人撞开,又被包围圈另一边的劣等种再次冲散。
“抓住她,她跑不掉的!”劣等种们一拥而上,很快就拉近了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女人艰难地拖着余婆,余婆的体重比她想象中更轻,她的身体似乎变得更烫了,热气从皮肤透过衣服钻进女人的掌心。
女人不敢回头,她低下头用嘴将营养液的木塞拔出,跑动中有不少营养液滴出,然后消散在海水里。
剩余的营养液被女人单手灌进了余婆嘴里,她的姿势很别扭,又有一部分营养液滴到了余婆的衣领上,晕出一片深色。
所幸大部分营养液都被她倒进了余婆嘴里,女人终于体力不支停了下来,惯性使得她的身体前倾,最后压着余婆的身体跌倒在地。
不知是不是女人的错觉,在摔倒的瞬间她看见余婆的嘴在动。
“都说了你跑不掉的,呸!”追上来的劣等种再次将女人包围,脖子上有疤痕的劣等种往身旁啐了口唾沫,然后弯腰拎起女人的衣领,“你现在把营养液交出来,我们会考虑留你一条命。”
他的眼睛和手上这个不起眼的弱小女人对视,女人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她放开压着余婆衣服的手,狠狠将滑落到脸颊的眼泪拭去。
“在这里。”她举起手,其余劣等种清楚地看见了那支已经空空如也的试管。
试管内壁甚至还挂着几滴残余的营养液。
“啪!”
女人脸上出现了掌印,力道之大直接让她的脸在几息间开始红肿。
“弄死这个臭杂种!”
她的腹部传来撕裂感,衣服上出现一个黑色的脚印。
“她敢耍我们!”
小腿处有骨头断裂声响起,女人张着嘴仰头,疼痛却让她出现了短暂地失声。
“你凭什么!?”
头皮一紧,大把头发被人晃动着拔起,血水从头皮处流淌到额前,最后将她的视野染成了单一的红色。
女人的身体摇晃,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只觉得脸部一半陷入冰窖一半滚烫沸腾,身体像被人切割成了无数份,有的部位没有来得及被他们割下,神经还兢兢业业传递着疼痛,但有的部位已经被人挂到了肉摊的铁钩上,彻底和她失去了联系。
她还没被分解的手臂开始无意识挣扎,手下的触感湿润,在往上是长满褶皱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