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有不太正常的食物夹杂在其中,苏薄脚步依旧没停,只是稍微慢下来,两个摊位上的人都很多,肉香味被海水传到了她的鼻尖。
确实很香,香得不太正常,路过这里的鱼群都比刚才几个摊位多了些,每个鱼群都能饱餐一顿离开。
这里的人似乎很照顾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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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大家好像都没注意哈哈哈哈
就是苏薄的后脑勺其实秃了一块,之前侯垚替苏薄检查脑袋的时候给她剃过头发,也就是说苏薄现在的头发看上去没事但后脑勺有一块其实是秃了的,只不过被脑袋上面的头发遮住了
第79章 嫉妒之城6
“海星肉, 极尔乐斯最正宗的海星肉,红海星补脑益气,蓝海星美容养肌, 认准本店不迷路!”
走到了街末尾,海藻店店主口中的海星肉店出现在眼前。这一条街售卖的都是食物,苏薄在新的路口停留, 最后挑选了一条看起来几乎没有人的街道。
这条街相比刚才的小吃街更加古朴老旧,由于街上没人的原因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海水波动惊扰建筑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建筑低处的墙面上写满了标语, 字体横竖平整毫无笔锋,苏薄掏出石头对比,发现石头上的字迹和墙面一模一样。
但这些标语的内容很空洞,大部分都在重复一句“携手构建平等和谐的极尔乐斯。”
偶尔有两句“热爱身边的一切”穿插在其中,切字的左半部分和携字重合,标语开始循环。
“客人, 住店吗?”苏薄已经快要对这种热情的声音麻木了,她转头, 和一位抱着花盆的青年对视。
青年的五官依旧是错位的, 他鼻子和嘴的位置对换,手上的花盆里寄生着颜色黯淡的粉色珊瑚虫。
他背后的建筑和其他建筑长相一样,只是门口挂了个木牌, 牌子上用那种毫无风格的字体
写着一号酒店四个字。
苏薄看清上面的字后揉搓着耳垂上的眼球, 被人打扰的烦躁消失, 她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价格?”
青年开口, 语速有点快:“住一晚只需要帮我将这里头的珊瑚虫们哄睡一晚。”
“咔咔。”
周围的建筑有人听见动静打开了窗,意识到其他店主的意图后青年将声音压低向这位难得有住店意图的客人解释:“我敢保证我们酒店是这条街上收费最低的,酒店卫生合格环境舒适, 窗外视野极佳,能够清楚地看见夜晚的提灯鱼,客人的入住体验绝对不会差。”
他可不想客人被别的店主抢走,店里太久没有生意了,哪怕他知道这样的情绪不对,却还是忍不住想留下这位客人。
终于在这座名为极尔乐斯的城市里看见了有不同情绪波动的居民,苏薄自然没有像之前一样试探一二后就离开。
住一晚的价格是哄睡一株珊瑚内的珊瑚虫,从某方面讲依旧是等价的以物易物,除了店主身上的情绪波动外,苏薄对哄睡珊瑚这件事也很感兴趣。
“什么叫哄睡珊瑚虫,仔细说说。”
“就是它,自从上一位客人离开过后,它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青年说到这里语调没变,但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有挂住,他的嘴角在微微变化后又很快上扬到标准弧度,只是皱起的鼻头依旧能看出他此刻的焦急。
“客人只需要把它放到你的房间里,给他足够的抚摸和夸奖,它就能安心入睡。它睡着后身上会冒出泡泡,这花费不了客人多少时间,在它入睡后客人就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直到第二天到来。对了,我们这里的退房时间是第二天中午午饭过后。”
他的焦急是好事,起码苏薄终于找到了能好好聊聊的对象。
“我想再比较一下其他店的价格。”苏薄假意转身,街上其余店铺几乎都打开了窗,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从窗户里探头,目光凝滞在站在街头的绷带少女身上。
窗户的高度都是一样的,那些弯曲成u字形的嘴几乎能够连成一条上下曲折的弧线,从苏薄的角度看去,这些嘴在相同的平面上有一大部分能重合在一起。
他们的手指抓在窗檐,手腕却时不时抽搐着弓起,似乎有人将他们的手指粘在窗檐上,不允许他们的手腕带动着双手伸出窗外招呼这位新来的住客。
青年鼻头开始不自然地耸动,他的热情在此刻更胜,仿佛为了掩饰住自己真正的情绪般将声音放大了两倍:“客人,尊贵的客人!”
拿着珊瑚虫的手伸到苏薄身前将他拦住,但瞬间又被青年自己收回:“本店绝对是住宿街上最优惠的酒店了,入住期间我们能满足客人的合理要求!”
“合理要求?”苏薄停住,说话间却抬头和其他店主对视。
他们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是的,是的客人!”青年咽了口口水,一只手不自然地抚摸着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珊瑚。
“他们说不定也能满足我的合理要求,你看,大家都很热情。”她口中的他们显然是其他店主,青年犹豫再三,看着手中的珊瑚终于下定了决心。
“任何要求,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能满足一个任何要求,但只能是一个,算是第一次入住的特级优惠。”
苏薄满意了,她看着这个嘴长在鼻子上面的青年赞赏地点头:“带路吧,我想你们店的入住体验一定很不错。”
一号酒店内部的陈设很旧,大概是被店主精心打扫过的原因,装修虽然破旧但保持着干净,酒店一楼是大堂,中间摆放了圆形木桌和四把木椅,木桌底下的支撑木条缺了一角,被店主垫了块方形的石头。
青年先是将苏薄带到了前台给她办理入住,流程很简略,只要简单登记了姓名后就能拿到属于自己房间的房卡。
没有用真名,苏薄笑着告诉青年自己的名字叫“季度”。
青年握笔的手在听见这个词后明显顿住,他错位的五官有一瞬间恢复了正常,但过程太快,苏薄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什,么。”他开合的嘴里舌头卷曲成漩涡,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嘴角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僵冷下去。
于是苏薄又道:“我说,我叫季度。”
漩涡变大,青年的舌头拉伸扭曲,他握笔的手开始颤抖,因为整个大堂在颤抖。
不清楚材质的碎屑从天花板掉落,木桌木椅吱呀做响,伴随着清脆的哒哒声,是青年的牙齿开始以不正常的速度咬合。
“丝——亩——”他盘成一团的舌头让他已经无法完整地发音了,但他的嘴角像被钩子拉扯住固定,浅红色的牙龈在他努力说话时暴露在外,牙龈的竖截面如同雨后的土壤,里面有白色固体微微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