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64节(2 / 2)

老人保持着蹲姿,抬头看向躺着的苏薄,女孩的姿势很放松,丝毫没有得知真相后的危机感。老人看不出来她是真不急还是假不急。

“你有办法就不会来找我寻求合作,你来找我,就代表你想做的事情,你自己没办法做到。”苏薄开口,她的眼睛望着游戏场的正上方,铁栏的汇集处。

“你不想活?”老人双手撑地站起身,蹲姿让她腿脚发麻,年纪大了,骨骼也变得脆弱起来,“我可是活够了,但你还没到活够的年纪。”

苏薄的手抚摸着身上的皮夹克,鼠尾草说过df-366能够抵御黑水侵蚀,而d52123能靠着df-366改造过的躯体从排污口逃到废土区也能证明这点。

如果黑水真的降临,苏薄还真不一定会死。

她最多受点伤。

“我死不了,起码不会死在你前面。”苏薄开口,将皮夹克脱下来盖住自己的眼睛,外界的蓝光穿透鸟笼间隙里那些半透明材料后变得扭曲,看久了,总觉得眼球发酸。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老人学着苏薄的模样跳上了她旁边的游戏舱顶部,她的身体有种和外表大不相符的灵活和轻巧,只一下便成功站在了舱顶。

“我还以为达蒙的同伙都和他一个德行。”试探结束,老人顺着游戏舱坐下。

周围的劣等种很难不注意到这两人,她们站的太高,一老一少的组合也格外古怪。他们不明白二人在做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模仿。

很快就有劣等种效仿着二人,找到自己的游戏舱坐上去,有人学着苏薄的模样躺下休息,也有人只是驼着背弯着腰坐在上面俯视着下方。

高处的视野总是好的,哪怕只是高了两米。

没有人喜欢被俯视的感觉,尤其是被同等人俯视,于是越来越多人开始找到自己的游戏舱坐上去,直到还站在地上的人成为异类。

第69章 熟人

老人所坐的游戏舱属于达蒙, 但此刻达蒙和李悯人并没有在人群里,不知道是死在了外面,还是正在回来的路上。

“纠正一下, 我不是他的同伙。”苏薄过了很久才回话,她的语调里带着倦意,整个人昏昏欲睡, 但还是反驳了这句无关紧要的话。

如果老人没有说话,她可能真的会睡着。

老人不明白苏薄怎么会睡得着,在她发现了真相之后, 她丝毫没有得知真相的焦虑和急迫。老人虽然也不急,但那是因为她有保全自己的方法。

在这样的环境里,要躲避黑水很简单也很困难,除非苏薄和她拥有同样的能力。

那也意味着她也是下城区的漏网之鱼,一个能基因外显但没被下城区管理者发现的“劣等种”。

她找苏薄的理由很简单,她误以为苏薄和达蒙是一类人。

这样的人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因为不会背地里捅刀子,也能给自己提供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但一番观察下来, 苏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老人叹了口气, 她环顾着周围的劣等种,从他们脸上看到了截然相反的神色,有人麻木也有人兴奋, 但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毕竟那只是一杯被打翻的水。

没有人在意一杯水, 除了苏薄, 但这唯一在意到这杯水的人却不在意其余人的生死。

她不敢将真相告诉其他人,而苏薄是没想过将真相告诉其他人。

这势必会引起混乱,尤其是在一群没有底线没有组织的劣等种当中。

老人想过保全其他人, 但现在她唯一可能的合作伙伴不愿意合作,她能做的只有坐在游戏舱顶,揉搓着自己因为跳跃而轻微疼痛的膝盖。

苏薄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但她的想法很纯粹,今夜黑水如果真的降临,她提前准备什么都毫无意义,因为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大门无法打开,游戏舱无法进入,游戏场内的物品无法挪动,她唯一能准备的就是待在游戏场内仅剩的能立足的高点,做好心理准备,养精蓄锐,面临一场她避不开灾难。

起码她能保证自己在黑水进入游戏场的瞬间抢占先机做出反应。

至于提醒其他人,苏薄想到这里把自己逗笑了。

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所有劣等种争吵着拉人做肉垫的画面,那势必血肉横飞一片混乱,不要在极端条件下考验人性,尤其是一群长期被压抑着人性困在劣种舍的劣等种。

他们经不起任何考验。

苏薄能想到的画面相信老人也能想到,这也是她保持沉默的原因。

但苏薄大概猜到了老人为什么来找她搭话。

二人谁也不想放弃自己的主动权,老人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而苏薄没有显露真实的情绪。

她能够确定的是老人有自保的方法,她来找她,大概是想做的更多,甚至超出了自己固有的能力范围。

不然被苏薄拒绝的老人该急了,她看上去可不是活够了的样子。

她是想救人,这个外表尖酸刻薄,一句实话也不愿意说的老人,在这里和她试探拉扯了半天,十有八九是想救人。

苏薄又笑了出来,该说不愧是达蒙认识的人吗,原来那句“和达蒙一个德行”是在讥讽她自己。

苏薄的头上还盖着外套,她的笑声听起来闷闷的,老人虽然上了年纪却已经耳聪目明,她没有错过苏薄突然的笑声。

老人双手撑在身侧,皱巴巴的皮肤堆在瘦削骨头上,尖锐的指甲扣住身下的金属外壳,让那双手看起来像鹰爪般锐利:“还能喘气的时候是该多笑,是吧,年轻人?”

话里带着刺,她本就沙哑的嗓音压得更低,意有所指地说起话来像进行了一场诅咒,老人说完喘了口气,似乎只是单纯地累到了。

游戏场的大门传来动静,机械音尽职尽责地宣告着验证通过,苏薄瞬间直起身子,有人进来了。

老人和苏薄几乎是同一时间跳下游戏舱顶到达了大门口,苏薄眼里闪过诧异,似乎没想到老人的动作那么灵活。

大门缓缓打开,还不等进来的人出现在视野里,苏薄便试探性地伸出手。

但还不等她的手完全伸出门外,大门竟滋滋闪过电流,那电流有生命般从门内越出,毒蛇般拉长了身体奔着苏薄的手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