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蓝色
“有没有人啊, 喂,搞什么鬼!”
推车被里面的刺猬撞的咚咚直响,铁质的外表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洞。
苏薄用手抓了几下头发, 将头发理顺后她懒洋洋地下床,蹲在推车前打量着上面的破洞。
尖刺从洞口处伸出,苏薄眼疾手快, 在那根刺没收回去前将它抓在手里。
刺是浅棕色,大约有一指长,苏薄好奇地摩挲着刺的外表, 手感光滑又坚硬,她下意识将刺下折。
“靠!什么东西!”
刺的主人慌忙地收回尖刺,却被苏薄制止。
她牵扯着那根刺,然后打开了推车的盖子,里头的人下意识眯眼。
那根刺来自刺猬的手臂,此刻刺猬的模样很滑稽, 他的肢体扭曲地被折叠起来,双脚和双手盖在头顶, 透过肢体的间隙刺猬终于看清了外面的人。
是个女孩, 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裹满纱布,只能看清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 正垂眸俯视着他。
“是你抓的我?你想做什么, 快放我出去啊手脚都淤麻了朋友!”刺猬再次开口, 他手臂上的刺依
旧被苏薄握在手里, 导致他没办法从推车内起身。
“还没到你出来的时候。”苏薄不客气地开口,在确认了任务目标无碍后她放开了手上的刺,然后熟练地准备再次打晕刺猬。
刺猬强忍着发麻的不适感抬手阻挡, 但他的速度在苏薄眼里格外缓慢,毫无招架之力地,刺猬的格挡失败,他再次晕了过去。
推车上的洞是被刺猬的刺扎出来的,看来这是他的基因能力,鸡肋极了,不像渡乌的蝴蝶那么强大,也没有地鼠灵活。
他是怎么混上四把手的地位的。
苏薄嗤笑一声将推车的盖子重新合好,随后扛起推车下了楼。
店内还剩下一两个客人,正坐在吧台前喝酒。
现在正是喝酒的好时候,离第九声钟声还早,该忙的事情也已经忙完,醉死才能梦着接下来的生,他们嘴里吐着大话,南北歌在一旁被逗得哈哈大笑。
白依旧是第一个发现苏薄下来的人,他一边摇晃着摇酒器一边冲苏薄点头,然后给南北歌递了个眼神。
南北歌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见苏薄终于睡醒,又开始忍不住笑。
“终于醒了?”
苏薄将肩上的推车放到老位置,然后拉开吧台最里边的椅子坐下。
方才那两个醉醺醺的客人隔着中间的南北歌,好奇地看着坐到最里边的苏薄,其中一人扯扯南北歌的袖子问道:“店里新来的?”
南北歌没接话,而是看向正找白要酒喝得苏薄:“店里新来的?”
她在问苏薄昨天她没有回答的问题。
“可能吧。”苏薄依旧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她对即将到来的真人秀游戏还一无所知,对之后的一切也一无所知,对南北歌的问题,只能是一无所知。
南北歌摊手:“好吧好吧,一切皆有可能。”
客人们听见苏薄和南北歌的对话后很快收起目光,他们对苏薄的好奇心就此打住,在乐园不识趣的人都死了,被留下的都是些懂得点到为止的人。
白拒绝了苏薄想要一杯蓝色酒的请求,他放下调酒器,在客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入后厨。
“诶,我的酒,白怎么回事,我可是头一回看到他不按顺序把酒做好就离开吧台!”客人发出不满地嘟囔,但很快又被另一人嘴里的大话吸引。
南北歌没理会他,而是看向苏薄。
“又要走了?”推车被苏薄拿下来,不出意外,苏薄这是准备离开了。
苏薄点头:“有事。”
“啊——”南北歌遗憾地看着她,随后目光担忧地看着她身上的绷带,“你的伤好完了?”
“快了,影响不大。”
苏薄将手上的绷带解开看了看伤口,手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触碰时依旧疼痛,但并不影响动作。
只要不影响战斗,都是些尚在苏薄忍受范围内的小伤。
她将绷带重新缠回去,打了个不太美观的死结。南北歌见状主动伸手,帮苏薄把那结弄开,重新系了个整齐的结。
白是端着碗素面回到吧台的,他方才离开是去给苏薄煮面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南北歌见状将白手上的面接过,摆到苏薄面前,“吃了在走,免得没下顿了。”
苏薄:?
我怀疑你在咒我,并且我有证据。
“嘿嘿,快吃快吃。”没和苏薄的眼神对上,南北歌体贴地将筷子塞进苏薄手心。
睡了一整天的苏薄确实饿了,况且这素面的味道很不错。
不知名的绿色蔬菜盖在浅黄色的面条上,一眼看上去,满是健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