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29节(2 / 2)

“第三:通关游戏获得奖励,通关失败后果自负。”

“第四:各位的表现均会出现在由众娱公司承办的七罪真人秀节目内,表现优异则能随机获得观众奖励,表现不良则会随机获得惩罚。”

“第五:非游戏节目时间内生死有命,但切记不可自杀,脑械会随时监控各位生命体征,如发现自杀行为后果自负。”

“请各位找到编有自己编号的游戏舱,在游戏舱内部领取七罪游戏场的门禁手环。希望各位在本次节目内发光发热,为下城区和上城区贡献出自己的价值。祝各位好运。”

广播声消失了,和驾驶员一样消失的非常突然。

劣等种在陷入短暂的沉默之后一片哗然,他们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周围,然后和身旁的人确认着广播所提到的规则。有人跪地痛哭,有人麻木站立,也有人在反应过来广播的意思之后仰头大笑。

每个劣等种从广播中捕捉到的关键信息都各不相同,但最后他们都开始感到迷茫。

被驯养太久的家畜离开了栅栏,突然获得了有限的自由,却不知该何去何从。以往在d区他们只需要发着呆等待营养液的投放,时不时会被安全员牵出去做实验,只要能从试验中活下来,又能恢复一段时间平静的日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安排明白,不用思考,也没资格思考。

日积月累下来,他们和真正的家畜几乎没有区别。

哪怕从前是野兽,但被饲养久了也会失去独立生活在丛林里的能力。

更何况他们只是家畜。

但总有人是还没被驯化的野兽。比如说抱手站在人群中,嘴角含笑看着周围的苏薄。

没等达蒙二人反应过来,苏薄已经离开原地走向了排列整齐的游戏舱。

游戏舱的编号似乎是按照劣种舍的顺序排的,苏薄所在的劣种舍是一期,对应着第一排的游戏舱。她几乎是在靠近游戏舱的瞬间就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门禁手环。手环通体雪白,在黑色的游戏舱门上挂着,苏薄将它取下来研究了下,看不出什么名堂。

随后她将手环对准自己的手腕,手环便自动扣紧。

“滴,13354号核验成功。”手环扣紧后发出了播报声,随后白色的环身上浮现出红色的数字“15”。结合刚才广播说的话,苏薄猜这应该是游戏时间的倒计时。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拥有明确的时间,苏薄难得感到心情愉悦。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看看了。

达蒙在李悯人的帮助下也找到了对应的手环,他的运气不好,还没等到下一次大采集,就赢来了这个所谓的真人秀。

听见苏薄脚步声的达蒙叫住了苏薄:“苏薄,等等。”

苏薄没回头,瞎眼的情况下来到这里的达蒙在她眼里和死人几乎没有区别,这个所谓的真人秀节目,或者说游戏,总之听完广播所说的规则后苏薄并不觉得达蒙能够在这样的规则下活下来。换句话来说,他们对她而言没有结伴的价值了。

“苏薄?”李悯人疑惑地看

着苏薄的背影。

达蒙听见李悯人的声音,猜到苏薄并没有停下来,他内心纠结了片刻,却还是再次叫住苏薄:“我可能知道这是哪里,苏薄。”

这次苏薄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向了达蒙,而达蒙的表情让苏薄明白他说的是真话。

他眉头紧锁,嘴巴紧张地抿着,裹在眼睛上的白布大概在途中被弄掉了,凹陷的眼皮皱巴巴地贴着眼窝,看起来有点骇人。

“我知道这是哪里。”他放低声音重复道,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但苏薄依旧听清了他的话。

于是她又转身,完全没有停顿便向达蒙他们走了过去。

严格来说她也知道这是哪里,广播里说的很清楚,废土区。一个她在下城区从未听过的区域。

但达蒙的神色很复杂,他似乎知道更多关于废土区的事情。

“说说。”苏薄走到了达蒙身前。

李悯人迷茫地看着达蒙,他从未听过达蒙提起过废土区,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区域名。他从出生起就在b区,到昨天为止,他一直以为世界只有上城区和下城区。

达蒙深深地吸气,随后抹了一把脸。似乎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

苏薄又催促了一次:“说说。”

很不近人情的催促,李悯人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苏薄,但又碍于二人之间不够紧密的关系和苏薄的能力不敢直接开口。李悯人从苏薄的态度里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意图,她是想散伙了。也是,他和达蒙现在一个弱鸡一个残废,苏薄不愿意因为短时间的交集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还带上他们也是情有可原。

“废土区,是上下城区的交界区。废土以下是下城区,废土之上,是上城区。我听朋友说过,在百年以前,下城区还没有建立,而废土区叫做米德拉。”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米德拉被上城区如今的管理者占领,他们似乎在这里开展了某种实验,米德拉的土地发生了变化,任何植物都无法在土地里生长,万物凋零,日月落下,永夜来临。从那时候起,米德拉和这里的居民被上城区遗弃。他们将这里改名为废土。”

“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是废土第九十九年。这里是......”达蒙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描述,他下意识想起小时候。

幼年的达蒙爬上山海庙的寺庙顶部,在黑暗中寻找父母的声影。比永夜的天更黑沉的黑水从地底喷涌而出,浩浩汤汤,看不见尽头。耳边划过的凄厉惨叫声熟悉又陌生,达蒙从庙顶摔了下来。

达蒙前一天还兴高采烈地和父母用天空中掉下来的垃圾筑了房子,第二天黑水便将房子打回了原形,也将他转瞬的幸福打回原形。

“这里是下城区得排污口。

也是上城区的垃圾场。”

“苏薄,你一定要小心。在废土区你能遇见所有可能,好的或者坏的,但绝对不可能有绝对。总之,不要小瞧每一个你遇到的人。我只能告诉你那么多了,我离开时太小,废土区从前的势力划分已经记不太清楚。”

“但如果无处落脚,或许可以去山海庙试试运气。”如果那群拾荒者还在山海庙的话。

达蒙一口气将话说完,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仰起了头,那些被刻意堆在角落的记忆如今再次翻出,乍一打开,还得先想办法将那些被血粘在一起的纸张完全分开才能阅读。

苏薄不知道达蒙的过去,但她对此不感兴趣。见达蒙对废土区的了解也不过如此后她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李悯人抬起了手,似乎想让苏薄和他们一起。但他犹豫了会,想到之前的考虑,又将手放下。

“唉!”李悯人看了看身边的达蒙,又看了看苏薄离开的背影。他可以抛下达蒙去抱苏薄大腿,也可以继续跟着达蒙这个似乎对废土区有了解的瞎子,再或者说,他可以去寻找其他的同伴,但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