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绿芜见苏薄想坐起身,便伸手搀扶着她问道。
“手臂有点疼。”苏薄随着绿芜的动作坐了起来,她见三人都像没事人一样站着,不解地问道:“你们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达蒙嘿了一声,拍了拍自己新换上的大腿说道:“我们起码经历过三次大采集了,运气好没遇到过严重的排异反应,可能身体早就习惯了吧。”
苏薄回想起自己在手术台上感受到的灼烧感,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怎么判断有没有产生排异?”
“轻微的排异反应是正常的,适应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但如果严重的话......”达蒙和另外二人对视了一眼,接着道,“可能会导致机械病,也就是我们之前给你说过的膨胀症。”
机械病,苏薄在心里按
念道这三个字,但她仔细观察过舒盏的断臂,里面应该没有植入过智械。
“我移植的手臂,应该没有植入过智械。”
三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过有人会在大采集费力去采集一双没有植入过智械的普通手臂。毕竟劣等种们都更愿意为用智械臂来取代自己的手臂,借此来获得更多的力量和机械能力,确保能在d区生存下来。
比如达蒙那双可以变形为刀刃的双手。
只有少数人会因为自己的癖好或基因病去采集未经改造的器官,譬如舒盏,她想要苏薄的眼睛是因为她的眼睛会因为已经显现的基因病而逐渐坏死,所以她需要不断地更换自己的眼睛来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失去瞳孔而失明。
但是他们并没有多问。
达蒙向苏薄解释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手臂,排异反应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的。最多遗留点副作用,但不致命。”
绿芜跟着点了点头:“反正我看舒盏那货换了起码五六次眼睛了,再被你搞死之前也天天活蹦乱跳的。”
苏薄松了口气,她的手臂依旧有股灼烧感,还有点发痒,之前杀舒盏时吸收在身体内的未知能量似乎在手术后串了出来,堆积在手臂处,苏薄感觉自己此刻能徒手掰断之前掰不断智械。
但她没打算对另外三人说出自己的异样。
她动了动自己的新手臂,回想着手术时听到的那段意味不明的对话。
基因融合指数上升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融合的基因似乎是,八爪鱼?
苏薄伸手敲了敲自己的手臂,她不会多长八只手出来吧。
李悯人见苏薄打量着手臂发愣,默契地和另外二人对视了一眼。
还好她没听见他们讨论要不要掏她眼珠子的事情。
三人心虚地想到。
第8章 选中
“上城区的最新的测试指令已经发布了,这次测试的筛选标准是四肢健全、无明显排异反应和机械病的劣等种。而且,只要d区的人。”一名坐在议事厅中间的红衣人说道,然后操控着议事厅会议桌投放出上城区的测试指令文件。
“呵,舍不得其他三区那群条件相对较好的劣等种,非要让我们d区想办法从垃圾里挑金子。不仅如此,还要求脑损伤低于80%的劣等种,上城区这是要把我们d区价值最高的一批劣等种投入测试。”另一名坐在右边的红衣安全员说到此处皱了皱眉,要知道那批最健康的劣等种可是d区宝贵的实验材料,现在上城区一下就要走200个。
议事厅中间的红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按照这次的标准,测试人选只能从前十期的劣种舍内出人,暂定每一期出20名人选,各位回去整理好名单后明天统一汇报给我。”
十名负责前十期劣种舍管理的安全员闻言对他点了点头。
一期劣种舍的管理员若有所思的打开了自己的智脑,查阅着最近一次劣等种的体检报告。一期刚经历完大采集,管理员准备在这32个幸存劣等种里选出脑损伤相对较大的20名出来。
他可不想老老实实的挑20名身体最好的列等种去交差。
其他管理员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大家心照不宣地抬头对视着,又皮笑肉不笑地相互笑了一下。
为首的红衣人并不在意他们的小心思,只是拍了拍桌子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一期的管理员边走边在脑内浏览着数据,在看到一名新来的女性劣等种的数据时皱了皱眉。
她的数据旁被测试员标注了“排异反应异常”几个字,其中基因融合度的数值也在旁边用内部汇报装置备注了一个问号。
管理员拨通智脑联系上了当时的测试员。
“这数值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波动,你们竟然没及时上报?”管理员听完测试员的解释皱着眉吼道,说完又怕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压低了声音。
“基因融合程度竟然会上升到60%,要是被主脑知道这次替换出现的纰漏我们可都要完蛋。”
上城区可不会允许基因融合程度二次上升的事情发生在劣等种身上,管理员心里暗骂一声麻烦。但现在距离手术已经过了段时间,如果此时再上报的话他恐怕会被主脑交给上城区问责。
一期的管理员可不打算因为一个劣等种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
他最终决定将事情隐瞒下来。
“将她的数值再改正常点,那些通过内部汇报装置标记的备注也记得删了。这次上城区的测试我会把她加在里面,这次测试的产品特殊,她应该活不到测试结束。”管理员吩咐着看向光脑。
光脑图片里苏薄身型瘦小,眼睛因为被刘海遮住显出几分阴郁。像阴沟里的臭虫。管理员嫌弃地看着图片里的苏薄,最后仔细确认了她在大采集手术后身上没有其他智械改造,更笃定苏薄不会成为测试中存活的一员。
d区没有时间,所以苏薄知道自己被选中为上城区的测试品的时候,是她距离大采集那天之后在一期里睡了二十次觉的时候。
达蒙和绿芜在这几天已经经历过几次规模较小的智械测试了,但都是对生活智械的安全程度进行测试,二人性命无虞。
不过达蒙断了两根脚趾,而绿芜一边的耳朵暂时听不见声音。
他们萎靡地修整了一段时间后便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和李悯人相互打趣。
劣种舍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小团体似乎都有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到别人的地盘上去。达蒙三人,现在加上个苏薄,四人的地盘是在劣种舍最左边的角落。
这里没有隐私可言。
站在劣种舍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清楚地看见舍内其他人在做什么。
划分地盘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似乎能保护一点隐私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