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破阵之法·精神力巧运用(1 / 2)

金光如潮,一波波砸落在萧无月头顶,又被那层无形屏障弹开,碎成细密光屑洒落地面。他仍靠在岩壁上,双目紧闭,呼吸浅而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沉入某种极深的静境。扫帚柄垂在腰侧,木纹深处那一抹血痕早已隐去,只余温润触感顺着掌心缓缓渗入脉络,稳住他识海边缘因精神力外放而泛起的细微震颤。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三大宗门弟子灵力几近枯竭,可阵法仍在强催,越是濒临崩溃,反噬越烈。若再不破局,待他们狗急跳墙拼死一搏,或是改换阵型另布杀局,局面将再难掌控。他真气仅余三成,肋骨处的钝痛如锯齿来回刮擦,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旧伤,强行运功必遭反噬。但眼下,唯有以神念为刃,在灵力洪流中寻出一道裂隙,方能破茧而出。

他不动声色,将意识沉入识海。

那里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被“神念锻魂术”梳理过的清明之地。三年来,他在祖祠、在地窟、在断崖残碑前一次次签到,所得传承虽未尽数炼化,却已在他神魂深处刻下道道印记。此刻,他不再调动那些未知力量,只借“锻魂术”的凝练之法,将神念抽出一丝,细如发丝,轻若游烟,悄然贴附于体表那层屏障之上。

屏障由血脉与古墓共鸣所生,并非他主动施展,却恰好成了护持神念的壳。他借其掩护,让那一缕精神触角缓缓探出,顺着阵壁符文的脉络爬行。

三才锁灵阵,取天地人三才之势,以三人灵力为引,勾连地脉残存灵气,形成闭环压制。金光流转,并非单纯攻击,而是不断压缩空间,侵蚀神识,意图逼得被困者灵台失守,自行溃散真元。寻常修士被困其中,不出半炷香便会神志模糊,任人宰割。

但萧无月不同。

他的神念自小在压抑中磨砺,在无数个扫马厩、清茅房的深夜里独自锤炼,早已远超同阶。如今又有“锻魂术”加持,虽不敢称通幽彻微,却足以在灵压缝隙中穿行。

精神触角贴着符文游走,逐寸感知每一缕灵力的流向。

起初杂乱无章,如暴雨击湖。但他耐着性子,一遍遍追溯,终于发现规律——每九息一轮回,灵力循环至西北角时,总有一瞬迟滞。那处岩缝本就狭窄,阵纹刻入较浅,三人中持雷杖的壮汉灵力最猛,常将灵流冲得偏移,导致交汇点错位,留下不足两息的空档。

就是那里。

他心中落定,却不急于行动。机会只有一瞬,必须万无一失。他再次闭眼,将五次观察结果反复比对,确认薄弱点再现周期稳定,出现方位不变。同时,他感知自身状态:经脉淤塞未解,真气难以凝聚,正面冲击绝无可能;唯有引导外力,内外合击,才有望撕开一角。

他缓缓睁开眼。

目光掠过蜷缩在墙角的叶家探子。那人脸色灰败,左肩包扎处血迹已干成暗褐,气息微弱,显然支撑不了太久。但他还醒着,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丝执拗,像是在等一个交代。

萧无月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朝自己眉心一点,又缓缓指向探子。

探子一怔,随即会意,艰难地点头。

这是他们在墓道中形成的默契——无需言语,只凭动作传递信息。此前躲避机关、穿越陷阱,皆是如此。

萧无月再度闭目,这一次,他不再探查阵法,而是将残存真气缓缓导至脚底。他要制造一次震动,不大不小,刚好能吸引阵眼注意力,又不至于惊动敌人起疑。时机必须精准,必须与薄弱点重现同步。

他开始数息。

一、二、三……六、七……

体内真气如沙漏般滑过经脉,在丹田处勉强聚成一股。他忍着肋骨传来的刺痛,不让气息外泄分毫。

八。

他睁眼,目光如钉,直射探子。

探子咬牙,撑起身子,右手颤抖着抬起,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弱灵光。那是他最后的力气,也是唯一的希望。

九。

萧无月脚尖轻点地面。

真气轰然爆发,顺着石板扩散,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整条通道微微一震。阵法金光应激波动,三人齐齐一愣,目光瞬间转向震源。

就在这一刹那,西北角岩缝处,灵力交汇迟滞,符文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现在!”

萧无月低喝,声音不高,却如刀劈夜幕。

探子没有犹豫,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指尖灵光疾射而出,直扑岩缝!

“轰——!”

一声炸响,符文断裂,金光骤灭一角。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壁裂开一道口子,禁锢之力如潮水退去,空气重新流动。

三大宗门弟子脸色剧变。

“不好!阵眼被破!”玄衣青年怒吼,手中剑诀急转,欲补缺漏。

可晚了。

萧无月已站起身,身形依旧摇晃,脚步却稳。他没有追击,也没有调息,只是缓步向前,走到破裂的阵法中央,低头看着地上尚未熄灭的符文残光。

紫衣女子玉符脱手,声音发抖:“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看穿阵法节点?”

“别管那么多!”持雷杖的壮汉额心金印明灭不定,显然灵力反噬已伤及本源,“快撤!此人绝非善类,留在此地必遭横祸!”

三人互视一眼,再不敢停留,转身便逃。脚步声在墓道中迅速远去,消失在黑暗深处。

通道重归寂静。

只有碎裂的符文化作灰烬,随地底微风轻轻卷起,飘落在萧无月脚边。他站着没动,目光从残阵移到墙角。

探子已倒下,昏死过去,胸口微弱起伏。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全部生机,若无及时救治,怕是撑不过两个时辰。

萧无月走过去,蹲下身,将探子扶正,让他靠在岩壁上。他伸手探其鼻息,又翻看肩部伤口,眉头微皱。血虽止住,但毒素已侵入经脉,若不尽快驱除,即便醒来也难保修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绳,倒出三粒青灰色药丸。这是他早年在叶家药房打扫时顺来的“清浊丹”,专解外毒,效力平平,但此时已是唯一可用之物。他掰开探子牙关,将药丸塞入其舌下,又以指轻拍咽喉,助其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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