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拿了张纸巾,弯腰给他擦淌到下巴上的油汁。
左翔一顿,不敢面对似的,一直垂着眼。
左翔以前没找过男的,谈的都是女朋友,在他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帮助她,保护她,替她摆平一切困难,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儿。
可现在情况反过来了。
他喜欢魏染,却无法为魏染做任何事,还要拖累魏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左翔很低地说了一句。
魏染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心里想——我们两个,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做那种,不需要说谢谢的朋友。
但是……好像不太可能。
他们之间,没有那样深厚的交情,以后也很难有,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同舟共济的机会。
不过魏染并不后悔发展到这一天,他觉得有左翔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赠予。
就像大米一样。
是上天的赠予。
即便明天就要转身离去,也该珍惜有他的今天。
吃过早点,爷爷和大米已经哭完一轮了,左翔一边端着脸盆去卫生间刷牙,一边继续给大伯拨号。
他长这么大没跟大伯联系过,手里只有大伯家的座机号码,昨天拨的两个都没人接,这个总算有人接了。
“谁啊!”接电话的是个小孩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听出来了,“左晴,我是堂哥,大伯在吗?”
“是吸血虫!”小孩儿喊了一声,“不在,我爸不在!”
“左晴!有没有礼貌!”话筒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左晴在那儿喊:“是那个混混!”
大伯母把电话接过去了,语气一般:“翔子?是翔子吧?”
“是,”左翔回头看了眼门,低声说,“爷爷住院了,县医院,肿瘤科。”
陈述完爷爷的病情,左翔挂了电话,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
大伯一家三年没回九山镇了,以前是有回来的,他的学费都是大伯出的。
他不知道爷爷跟大伯闹过什么矛盾,问爷爷就是一句人家忙。
什么忙能连着忙三年。
只是在市里,又不是出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翔,”魏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先回去了,大米就留这儿了。”
“啊,”左翔反应了一下,走出去,“这么快就走?”
魏染靠着阳台门,笑笑,“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万一有人来探病,看到我不太好。”
魏染今天穿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黑白格子围巾,衬得人格外温柔。
他脸上有淡淡的疲态,晨光落在长发上,银粉似的闪烁。
左翔想起昨晚的天使。
突然伸过手,把人拉进卫生间。
魏染没站稳,他一拉就跌了,也没抵抗,顺着力道扑进左翔怀里。
接着门板关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左翔一只手架着他的腰,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低头吻在他唇上。
凉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股牙膏味儿。
牙齿咬嘴唇带起一阵胀痛。
今天左翔很老实,没有乱摸,但在后脑勺上按得很用力,感觉他俩牙齿都嵌一起了。
“我知道我现在亲你很不要脸,”左翔声音沙哑,舔了舔他的唇,“但我好想亲你,想抱你。”
“我什么时候不让了吗?”魏染问。
左翔叼住他的下唇啃了啃,又一伸舌头挺了进去,脚步一点点往前挪,直到把魏染压在门板上。
只有魏染。
只有魏染可以接住他现在的心情。
左翔没跟爷爷说联系大伯这件事,当大伯一家匆匆赶来的时候,爷爷一脸的震惊。
还有点激动。
激动得差点儿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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