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很大,但赌桌摆得稀疏。
一眼望去,不过十几张桌子,每张之间隔着足够远的距离,互不打扰。
不像那些地下赌场,桌子挨着桌子,人挤着人。
这里人也不多,但每一张赌桌上,都坐着人。
没有闲逛的,没有围观的,没有端着酒杯四处搭讪的。
每个人都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牌,或者轮盘,或者骰盅。
有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有穿着休闲的年轻人,有珠光宝气的贵妇,还有穿着唐装的老人……
没有人喧哗。
赢了的,微微一笑。
输了的,面无表情地推出筹码。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也很快安静下来。
荷官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马甲,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结。
发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收筹码的手法干净利落。
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不谄媚,不冷漠,就是专业。
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氛。
我不常去赌厅,但我也知道绝大多数赌厅都是喧哗的。
各种灯光,各种音效,没有时钟,全封闭式的场馆,让你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些都是为了给赌客制造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让赌客们沉浸在“赌”的世界中。
到这里不同,甚至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在那些赌桌上,照在那些人的脸上。
你能看见外面的天空,能看见远处的楼顶,能看见白云在天上慢慢移动。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虚构的幻觉。
大厅的一侧,是一排长长的自助区。
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摆满了吃的喝的。
各种各样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颜色鲜艳得像画。
点心精致小巧,一口一个的那种。
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小吃,冒着热气。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来走去,托盘里是香槟和果汁。
她们走路很轻,像猫一样,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路过客人身边时,会微微弯腰,轻声询问是否需要添酒。
客人摇头,她就微笑着退开,绝不打扰。
整个大厅里,听不见筹码哗啦啦的响声,听不见赌客的欢呼或叹息。
只有轻轻的交谈声,偶尔的碰杯声,还有荷官洗牌时那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赌场。
安静,优雅,从容。
我站在电梯口,愣了一下。
这种地方,这种氛围,跟我见过的所有赌场都不一样。
兰花女已经走进去了,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噙着笑。
“愣着干什么?”
我回过神来,跟上去。
她走得不快,但很多人都在看她。
男人看她,女人也看她。
因为她太出众了,那种长相,那种气质,在这满是贵气的地方,依然扎眼。
她的颜值,简直可以吊打绝大多数女明星。
可兰花女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她像没看见一样,依旧优雅地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打量着四周。
赌桌确实不多,但每一张,都是顶级的。
牌桌是实木的,包浆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椅子是真皮的,连桌上的筹码都跟别的赌场不一样。
走到大厅深处,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问道:“你不是来玩地吧?”
我没有回答她,目光依旧在大厅里搜寻着邱大海的身影。
这大厅虽然很大,但人并不杂。
赌桌就那么十几张,坐着的人就那么几十个,一眼基本能看全。
可我看了一圈,没有邱大海。
兰花女突然向我问道:“找谁?我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