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锋带着百合由子母子回到了龙国。

之所以花了三天，是因为他特意绕了一段路，陪着林由子和孩子在海上待了三天。

这一年多她受了不少苦，一个人扛着秘密，一个人养着孩子，一个人担惊受怕。

虽不是他想这样，但是他欠她们母子的，所以他想多陪他们多一点时间。

按照樱花国的传统，百合由子跟了林锋，就该姓林，百合由子这个名字，已经是成为过去，现在她叫林由子。

369局总部，林锋推门带着林由子走进第五月的办公室。

她的身份不普通，不是寻常人，所以得来知会第五月一声。

第五月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制服，腰间束着一条细细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而冷厉，眉峰微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锋利，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眼睛很亮，像是两颗打磨过的黑宝石，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锋站在门口，被她这么一看，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回来了。”第五月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

“回来了。”林锋点了点头，干笑一声。

第五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调侃，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欣赏。

“几天不见……”她慢慢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林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局长，我……”

第五月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个子不高，只到林锋下巴的位置，但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仰着头，看着林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抬起手。

林锋以为她要打自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白玉般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干得好！”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林锋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与她靠得这么近。

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是她身上的味道，清洌得像冬天的风，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雪后初晴的山林，冷冽中透着生机。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近距离看，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线清晰，不施粉黛却红润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的眼睛在笑，笑意底下，藏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宠溺，更像是一种……审视？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林锋的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功过相抵……”第五月收回手，退后一步，双手抱胸，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你没意见吧？”

“啊？”林锋回过神。

“怎么？你有意见？”第五月柳眉一挑，“你杀了这么多人，现在各国都在骂我们……”

林锋连忙说：“没意见，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