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真气和混沌真元同时运转。
几息工夫御风体内的真气,一滴不剩。
六十年的真气积累,全部被林风一口气吸走了。
暗金纹路的光芒开始减弱。从刺眼的金色变成了暗淡的铜色,最后熄灭。
六条传导线路同时断电。
地面和墙壁上的纹路也跟着暗了下来,变成了单纯的嵌入式金属装饰,没有了能量的流转。
脚下的嗡鸣声停了。
棺材的心跳回到了正常的——每秒一次。缓慢、沉闷、持续。
被吸干真气的御风还保持着蹲地的姿势。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他的面色迅速衰老,头发变白,皮肤松弛,皱纹从眼角和嘴角蔓延开来。
很快,御风就变成了一个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
下一件事,处理那三十多个黑衣人。
对于这帮小喽啰,他伸手轻轻一抓,转瞬三十七个黑衣人变成了三十七具干尸。
最后,他回到暗金纹路的拱心石前。
纹路已经断电了。但拱心石还在。这个东西是封印系统的限流阀门,不能毁,但可以加固。
林风把从御风体内吸来的真气,灌进了拱心石的材质里。
暗金色的材质在接受真气后产生了共鸣。光芒重新亮起,但颜色变了——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带着一丝混沌真元特有的灰白色调。
限流阀门被加固了。而且换了一把锁。只有混沌真元才能打开地锁。
做完这一切,林风坐在御风对面的地上。看着这个衰老了几十年的逍遥子师弟。
"你要是早说清楚棺材的事,我们可能还能聊聊。"他自言自语。
李沧海发现自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但面前的一切全变了。
御风趴在地上,一头白发散了满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三十多个干尸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穹顶完好。墙壁完好。脚下不再震动。
她看向林风。
林风坐在一块碎石上,右手托着腮,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膝盖。像是坐了很久。
"……结束了?"
"结束了。"
"怎么——"
"别问。"
李沧海把"怎么回事"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带走御风。“林风站起来。”他脑子里的东西比沈括还多。死了可惜。"
他走到御风面前,蹲下来。
白发苍苍的老人睁着眼。他的眼睛从浑浊变得清澈,内力被抽空之后,反而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清明。
他看着林风。
"你……做了什么?"
"抽了你的内力。断了纹路。加固了拱心石。“林风的语气像在汇报工作。”从你布全力灌输到现在,大概过了五息。"
御风沉默了很久。
他的大脑在处理"五息"这个信息。五息,他的六十年真气积累,三十七年的布局,全部归零。
"你到底是不是人?"他问。
"这话很多人问过。"
林风拎起御风的后领,把他搭在自己肩上。这个曾经压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的男人,现在轻得跟一捆干柴差不多。
"沧海,走了。"
李沧海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柄断成两截的暗金刀身。
"留着。"林风说。”回去让沈括研究一下材质。搞不好能仿制。"
四人加上两个被救者和一个俘虏,沿着甬道向出口走去。
林风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稳健,肩上扛着一个白发老头,背上还背着一堆从地上随手捡的暗金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