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没关上,许韫推门,走了进去。
  “今天怎么样?”
  她一进来,就亲切的问。
  “身体好些,只是眼睛还看不到。”
  贺情栩含笑,循着她的声音望过来。。
  “还看不见吗?”
  许韫关切的走上前,语调轻柔的不似以往,她坐到床边,盯着贺清诩,一脸遗憾。
  “你说,你眼睛要是一直不好,会不会就是老天给你的报应啊?”
  贺清栩的嘴角僵住,笑意涅灭,有什么一晃而过,你定睛去看,他还是那般闲散。
  “你希望吗?”
  “我当然希望,不过——”
  许韫端详着他失焦的眼,黑沉之下,藏着太多暗沟。
  “你知道今天我碰见了徐医生,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把你早就能看到的事,说漏了嘴。”
  那张从容的脸上总算出现裂痕,而那双原本虚望的眼,下一刻,如有指引的望过来。
  贺情栩看着许韫,她嘴角擒着讥笑,冷冷的看他,他这才惊觉。
  “你诈我?”
  “是你心虚。“
  接着她冷笑出声,一张脸上疑惑不解。
  “我真搞不懂,装着这些有什么意义?还是,你想戏弄我?”
  贺情栩却是低头笑了起来,肩膀随着笑意微微的颤动。
  许韫看着他,皱起眉头,不明所以。
  笑完,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
  他的心虚?他为什么心虚?他何曾这样,何须这样?就为了戏弄她?
  他早不似当初,那些虚情假意,逢场作戏,早没了意思。他在寻找另一种意思,或者说另一种活法,他想留住她......
  只是留住她。
  他的眼神有千言万语,太过炙热,许韫不自觉转过头。
  “许韫,戏弄你有什么好?”
  半响,他开了口。
  “我不知道。”
  贺清诩短促的轻笑。
  他该解释,可他却说不上话,即使从前他如何能言善辩。
  人常说,以心为指,他是个背离了真心的人,没有人教过他,言有所衷。
  或许觉得场面不对,许韫尽量忽视他眼里的纷繁,这才回视他。
  “什么时候好的?”
  贺清栩动了动微干的唇。
  “那天和你争执后。”
  许韫站了起来,转过身。
  “既然你好了,我们也没不要再见,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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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韫从病房匆匆的出来,她快步走下台阶,走出医院的大门。
  台风北上,今秋的湿气极重,京市整座城市氤氲在雾浪里,就在昨夜,南街大道落了一地红枫。
  医院外的人道上就种着一排悬铃木,叶片早被渲染的金黄。许韫走着,一阵风吹来,她的长发被掀起,一大片悬铃飘落在空中,挡住许韫的脚步。
  这时,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
  “放——”
  许韫不耐的回头,正要甩手,话语却顿住。
  那是一张远离凡俗的脸,此时,那双眼里正流露喜悦。许韫呆了动作,注意被他肩头一片飘然的落叶吸引,只是一下,落叶停在他肩头。
  “怎么是你?”
  她的手还在他手里,她往了抽出,周寒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抽回了手。
  “我正好来医院,没想到看见了你。”
  说着,他将手放进口袋,看了圈周围。
  “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
  许韫摇头,接着,注意到周寒屿脸上鲜红的裂痕。
  “你,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