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21一更(1 / 2)

而女孩全然不知,在她柔软的胸脯贴上他坚硬后背的那一刻,身下男人的身体骤然僵硬。

那僵硬很短暂,短到她半点未察觉,可只有克莱恩心底清楚,那半秒里,他的心跳失了一次序。

而女孩这边,她只觉托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突然变得滚烫,热度灼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这一动,胸前柔软又不经意在他背上蹭过,引得男人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别乱动!”

这声低喝裹着哑意,还有一层她听不懂的紧绷,从他喉间滚出。

女孩被这一声吼得发懵,接着便感到托着她臀的手警告性地收紧,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惊叫出声,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耳根去,烧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乱了拍。

他站起身来,开始登山,呼吸平稳得像在散步,仿佛背上只是多了一件行军装备——一件他完全可以忽略的装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在用全部意志力,克制自己不去感受贴在上面的温软,那温度烧在肩胛骨之间,烧得他咬紧牙关,才能维持住若无其事的假象。

而他无从知晓的是,女孩的心跳一样快。

她将脸埋在他肩后,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清冽如深秋的雪松林,又混着阳光的温暖。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壁炉还要热,热得她整个人都要融化。

女孩不自觉用额头抵着他的后颈,鼻尖蹭着他领口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呼吸打在那儿,细细的,像猫的舌尖轻轻舔过。

那处皮肤瞬间绷紧。

“……别乱动。”他又重复一遍,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带着某种危险。

她立刻乖乖僵住,只在心里悄悄忐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吗,那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小鹿?

她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他的背很宽,自己趴在上面,像一叶小舟终于驶入了避风的港湾。

“俞是累了吗?”正当此刻,一个栗色头发的女生凑过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那点碎碎念瞬时就像小云朵被风吹散了。

“我,我只是……”女孩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被捂住嘴的小蜜蜂,她说不下去了,实在太丢脸了。

周围那么多同学,那么多家长,那么多双眼睛,就她一个人挂在监护人背上。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烧。

“她只是需要调整状态。”

克莱恩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仿佛背着一个少女登山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仿佛这跟擦军靴、整领带、签文件一样,都属于“克莱恩家男人的例行公事”。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连女孩自己都差点信了。

然而议论声还是如山间的风,从这头刮到那头,经过每个人的耳朵,都捎带一两句新的注解。

“俞的家长对她好好啊……”

“我爸爸绝对不会背我,他自己都爬不动!”

“听说不是亲爸爸,是监护人,比亲爸还上心。”

“刚才安妮妈妈还在偷偷问,克莱恩先生有没有结婚呢……”

这话飘过来的时候,女孩的身体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被克莱恩捕捉到,背上那具小小的身体,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前面人群里,一个红发男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妈妈,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那么年轻?”

那位母亲尴尬地轻咳,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那不是爸爸…是…”她支支吾吾,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定义这关系。

监护人?远房亲戚?家族故交?

没有哪个词能解释眼前这一幕——一个叁十岁不到的年轻日耳曼军官,背着一个东方少女,在阿尔卑斯山的春光里一步步往上走,走得那样自然从容,好像她生来就该在他背上。

而这对话当然也落到了高大男人耳中。

克莱恩的耳朵微微发红,那抹红很浅,浅到若不仔细看压根无法察觉。

可女孩恰好从他肩后偷偷抬眼,一眼便捕捉到这抹与他冷硬形象完全不符的、细微到近乎可爱的窘迫。

一瞬间,心底无端漾开一股甜丝丝的暖意来。

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像山间的野花,不知道何时就开得漫山遍野。

他在不好意思吗?因为别人说…说他像她的爸爸,还是因为…安妮妈妈在打听他有没有结婚?

正胡思乱想着,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前头传来:

“别动。”

比平时再低几分,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摔下去更耽误时间。”

这回,她当真不敢再乱动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后,闻着那雪松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忽然不确定这山路,是希望它更长一些,还是更短一些才好。

————

山顶的草地上,野餐正式开始。

那是一块被阳光晒暖的草坪,背靠教堂的石墙,面向国王湖的碧波,雪山的尖顶闪着光,五颜六色的餐布铺开,像一朵朵绽放在绿色绒毯上的花。

各家纷纷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空气中开始飘散着面包、香肠和奶酪的香气——那种温暖、厚实、属于德国的味道。

俞琬安静地坐在克莱恩身旁,看着他打开那个军绿色的背包。

黑麦面包被切成厚片,几根白香肠整齐排列,一小碟酸黄瓜,还有一罐黄芥末酱,全是标准的德式野餐配置。

也全是…她不爱吃的东西。

女孩望着眼前这盘“德意志营养餐”,默默咽了口口水,并非是馋,只是有点紧张。

他专门带了这么多,肯定是想让她尝尝正宗的德式野餐……可是这些东西她真的…

女孩偷偷抬起眼,用余光打量着克莱恩先生。

他正襟危坐着,神情带着几分等待着的严肃,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风景,可余光分明在等她。

他在等她在吃,仿佛在等着验收报告一样。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拿起一片黑面包,艰难地啃了一口。硬硬的,有点酸,不知是不是在外面放久了的缘故,嚼起来很费劲,她嚼了很久,腮帮子有点酸。

“不喜欢?”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没、没有……”她慌忙咽下去,差点噎住,嗓子眼被面包刮得有点疼,“挺好吃的。”

克莱恩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可她瞧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明明白白写着“我知道你在说谎”。

俞琬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来。

她悄悄打开自己的藤编小篮子,那是她昨晚起来包的。她本来没打算这样拿出来,在这么多德国家长面前拿出中国点心,她怕别人觉得突兀,也怕…

可此刻,她突然很想让他尝尝,尝尝她家乡的味道。

油纸层层解开,糯米烧卖的香气飘散开来。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香气,糯米的甜,肉馅的咸,还有一点香菇和酱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温热又柔软,在德国山间的空气中格外特别,也格外诱人。

“哇,这是什么?”艾尔莎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深吸一口气,“天哪,好香!”

“是我早上做的……”女孩没想到会有人围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细的,“是我家乡的点心,糯米做的…可能不太正宗…我手艺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