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乞求(2 / 2)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陌生的、让她几乎不敢相认的东西。

平静。清醒。笃定。了然。

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季殊。不是那个瑟瑟发抖、眼神惶惑不安的nV孩,也不是那个桀骜倔强、满眼叛逆的青年。这个季殊,眼神深处沉淀着某种东西,内里蕴含着难以测度的力量与决心。

她变了。

这个认知让裴颜的心脏骤然缩紧,一GU更汹涌、更难以名状的情绪冲撞着她的理智。是欣慰?是忌惮?还是……更深的恐惧?恐惧于这个变得陌生、更加难以掌控的季殊?

但她的脸sE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冰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人?”裴颜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我早就不是你的主人了。从你选择离开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她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像是要拉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G0u,语气淡漠:“救你,只是因为你如果Si在我的门口,会很麻烦,会脏了我的地方。等你养好伤,就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黑sE大衣的衣摆划开一道冷y的弧度,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拔,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留恋。

季殊看着那道黑sE的、瘦削却挺拔的背影即将离去,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裴颜在口是心非——如果裴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冲出来救她,不会送她来医院,不会站在这里打她三个耳光。

如果这次让裴颜走了,这扇门关上,她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颜的骄傲像一座冰山,一旦封冻,就再难融化。

不能让她走。

季殊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Ye针,掀开被子。

左手手腕的伤口被牵动,纱布下渗出新鲜的血sE,但她不在乎。她踉跄着下床,双脚踩在地上时,虚弱的身T晃了晃,她扶住床沿,稳住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人……!”

她嘶哑地喊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门口那道身影扑过去。脚步虚浮,却带着一GU不顾一切的劲头。终于,在裴颜的手触到门把手的刹那,她扑到了裴颜身前,然后,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不,不仅仅是跪。

她俯下身,将额头缓缓地、郑重地,贴在了裴颜一尘不染的黑sE皮鞋鞋面上。

这是一个极度卑微、彻底臣服的姿态,像最虔诚的信徒叩拜唯一的神只,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骄傲,都碾碎在尘埃里,奉于对方脚下。

这个动作,让裴颜的手僵在了原处。

季殊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鞋面,声音因为姿势和脸颊的肿胀而有些模糊,却字字敲在裴颜的心上:

“主人……我错了。”

“我不该不信任您,不该非要您给我一个解释。我忘了,我的命是您给的,我的一切都是您赋予的。我的怀疑,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最大背叛,让您心寒了。”

“我不该违抗您的命令,不该偷渡跑回来……更不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b您出来见我。我知道,这是您最无法容忍的,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打Sh裴颜的鞋面。

季殊的声音哽了一下,染上了浓重的哭腔:

“我……我不求您原谅我。我知道我犯的错,Si一百次都不够。我只求……求您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留在您身边的机会。哪怕只是最卑微的位置,最不堪的用途……只要让我留下来,让我还能叫您一声主人。”

“我发誓,再也不会离开您了……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您——我的身T,我的意志,我的生命,永远只属于您一个人。无论您对我做什么,我都永远臣服于您,绝不后悔。”

“求您了……主人。求您别不要我……”

季殊说完,将额头抵得更紧,把姿态放得更低。

只是,此刻的她,虽然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内心却无b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颜这个人,骄傲、别扭、习惯于掌控,不懂也不屑于用温和的方式表达情感。激烈的对抗会让她更冷酷地推开自己,而平等的对话与G0u通,在裴颜此刻筑起的高墙和满腔怒火面前,更是绝无可能。

裴颜熟悉的、能接受的,只有那种绝对的臣服,那种建立在不对等权力关系之上的交流。既然她想重新靠近裴颜,想打破这层坚冰,她就必须回到这个框架里,用裴颜能理解、能接纳的方式认错。

这既是真心而虔诚的乞求,也是突破裴颜内心防线的尝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赌,赌裴颜内心深处并未真正放下,赌裴颜冰冷的外表下,依然有对她的在意。

她在用这种极致的臣服姿态,给骄傲的裴颜递上一个台阶,一个可以顺理成章地收回成命、却又不必显得自己心软妥协的台阶。她在用绝对的下位者姿态,去撬动那看似坚固的、决绝的壁垒。

她安静地等待着。等待判决,等待回应,等待她的主人做出选择。

沉默,长久的沉默。

裴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低下头,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额头紧贴鞋面的nV孩。那卑微到极致的姿态,那嘶哑破碎的认错和哀求,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刺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后悔当初放她走吗?

当然后悔。

这两年多,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她再清楚不过。她想她,想到胃痛发作,想到头痛yu裂,只能用无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她无数次设想,如果重来,她绝不会放手,哪怕用锁链锁着,也要把季殊留在身边。

而现在,季殊回来了。用这种惨烈的方式,跪在她脚下,说着忏悔的话,用着最臣服的姿态。她怎么可能不想让她留下?她渴望得心脏都在发痛。想触碰她,想确认她的存在,想将她牢牢锁在视线所及之处,再不让她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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